第二十六章 逍遥人谈巫论道-求收藏 (第1/2页)
苏灿道,“你却认得——”便把手往那边一招,树影后窜出了那只鹿来,轻轻地站到了苏灿身边,紧接着又奔出几只个头差不多大的九色鹿。
子简想去摸一摸这美丽的动物,那只九色鹿见了生人自然害怕,因无处躲闪,跃至近旁的湖水之中,在湖面上竟如履平地。子简便不再去碰这些胆小的动物,细看时,见它们梅花不傍苦寒枝,身披九色八宝衣。玲珑珊瑚头上戴,脚踏枯枝莲花立。蒙蒙暗中现异彩,泠泠水面凌波行。
未及子简来问,苏灿抚摸着鹿背说,“原本是我们带来的梅花鹿。不想受了这外太空的幅射和气候影响,基因变异,便成了这鹿角如珊瑚,眼如点漆,唇如白玉,蹄似健马,皮毛七色流光的九色鹿,于那昏暗之中,还能耀出光轮,散作光晕。”
子简笑道,“我在那古代壁画上见过,所以认得。皮毛成七彩,身上能放七色光,加上黑白两色,便是九色,因此唤作九色鹿。”
苏灿点点头,“可见古代也是有过此物,正所谓桔生淮南为桔,生于淮北便为枳。这地球上的梅花鹿到了古德星自然要变成九色鹿了。”苏灿说着跃上鹿背,侧坐而行。
子简知她们女子不胜行路,更是为显女子淑容娇态,常乘车坐轿,所以并不见怪。
两人越往岛中,梨树越多,枝叶横斜,几成迷途。苏灿便指点他如何行路。苏灿道,“这梨树总有数百棵,按五行奇门之列种植,不得其中要领者,便会迷失其中。”
子简因请教行走之法,苏灿道,“明白了自然不难,你按头两位素数推演,两两相加,过五减五,便是你下一路该行的方位数。行至岔口,顺时针数来,转至哪方,哪方便是生路,其余便是迷途。”
子简便按她所说来推算,定出方位,苏灿点头称是,于是子简边算边行,不觉行过几个岔口,几个迷津,来至一处空地。见其中有宫室一座,匾额上题大篆“天涯梨园”四字。宫室梁架体制全是按着楚国体例,仿佛回到楚国一般。
室内阵列各种乐器,从石制的编磬,陶制的土埙到金竖琴、玉管笛,从大如斗的黄钟大吕,到小如指的口弦,不一而足。便连那大宛的钢琴、大秦的风笛、夷人的铜鼓也都有。
墙上或是壁画,或是卷轴,有那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间弹琴图,也有那师旷高歌止行云,渐离悲曲寒易水;少不得多瑙河上游春图,更见着贝多芬弹月光曲。有那公孙大娘剑器舞、也有那大明宫霓裳羽衣秀,鬼面妖姿兰陵王;更可见天鹅湖边双人舞,也不乏踢踏声里大河涌。古今中外,但有之音乐、舞蹈无不有描画,仿佛一处音与舞的博物馆。其中有子简认得的场景和人事,也有认不得的,不过子简兴趣并不在此,所以只是囫囵看过,以赏眼目而已。
那宫室中又有一阁,唤作广寒阁。两人登楼上阁,极目四野海天茫茫,仿佛有离世之感。那些海中的夜光植物和动物在远近发着各色光芒,仿佛从空中遥望人间。借着茫茫衍射之光,一群九色鹿踏着水面在海面上奔走,追逐着鱼群。
苏灿唤其他姐妹,问着酒宴可好了?这一个道,“鳄肉坚老,不过才七分熟。”那一个说,“菊石还差着一把火。”又有说,“恐龙蛋马上就好。”
不及多时,其他姑娘们在海边榭台上摆好了席。子简入得席来,见着桌上几盘精致菜肴,听夭六儿报道,一碗是清蒸鳄肉,一碗是灵芝褒汤,一盘是恐龙蛋炒厥根,一碟是酸辣菊石,另一坛清香甘洌的桂花酒。
七人入坐开席,夭六儿招来八音鸟,像是指挥一样,用琵琶演了一句“灯月交辉”,那些集在枝上廊下的八音鸟便跟着曲声,接着往下“演唱”起来。一时间仿佛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会,伴着八音鸟那会随音乐变色的翅羽,真是视目两相悦。
夭六儿与他盛了一碗灵芝汤,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北棠又来斟酒。正欢饮间,便听得那妙音之中加杂着极不和谐之声,不是海浪之声,细看时,原来那海中鱼儿听得这里声音美妙,见着八音鸟的光彩,都聚集过来,拍打水花之声如山崩地坼。
苏灿道,“这些水族是极烦人的,虽说是喜好音乐而来,却又不老老实实听曲。待我赶走它们。”说着手拿玉笛飞到半空。
苏灿在空中轻吹玉笛,裙带、臂纱随风轻扬,宛若神女。子简只听笛音不强,但接触水面便与水波协律同频,吹不到几段,那海波迅速叠加,能量累积,虽是水波如前,但水中鱼儿上窜下跳,能发声的还发出鬼哭狼嚎般声音,仿佛受了重击一般。子简来至榭边,弯腰将手伸进海水中,只觉身子一阵抖颤如触电一般。眼见得那海边围聚的鱼群飞快逃散而去。
这时,八音鸟的歌声更为激扬,似乎有种胜利者的豪迈。
苏灿落下地来,子简便问,“姐姐们在此修行,可有与地球上不同的心得?”
苏灿笑道,“你是光巫,认识自然比我们深刻,却来请教我们。”
子简道,“光虽然是万物之本源,但巫学本是相通共存,互为裨益的。我刚来不久,才恢复了地球的巫力,还是想听听姐姐们的心得。”
苏灿惊道,“你不必谦虚,我却不信,我用巫力辨识你时,便知你远不止地球的巫力,像是在此修行了数十年的光景。”
子简道,“见笑了,不过是遇着一位好老师。几堂课下来,多有受益。”
夭六儿半开玩笑道,“方才姐姐还道你谦虚,你自己到不客气起来,几堂课便有如此造诣。我们姐妹在此修行多年,也不过耳耳,岂不都是蠢牛呆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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