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横生枝节 (第2/2页)
　　
　　“我再问你！谋杀皇后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今日认下了你的老父老母，元家三代忠良，你战死沙场的哥哥也会因为你的行为蒙羞，你忍心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家族几百人吗？你哥哥泉下有知恐怕恨不得活过来掐死你！”月妩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刀刀割在心脏上。她的内心在徘徊，在犹豫，在家族和爱人之间做艰难的抉择。
　　
　　“我还要问你！假若真的是你因为仇恨而下毒，如果你不认罪太子殿下与独孤皇后相互猜忌，亲人之间互相戕害，你不是更快意吗？”月妩一鼓作气问了这些问题让元柔一个也答不上来，只知道默默流泪。
　　
　　“我还要问太子殿下！太子妃知道你进贡海马和猕猴桃这件事吗？”月妩看太子是一个本质善良的人，所以问出这个问题。
　　
　　太子垂首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元柔只能伏在地上呜呜哭泣，太子先是错愕，继然大悟，明白元柔是在为自己顶罪，心中十分感动将元柔揽在怀中伸手抹掉元柔腮边的泪痕。元柔从未受到如此温情，十分贪念地窝在太子怀中。
　　
　　“不是你就是殿下！太子妃你想清楚了吗？”一直在旁边默不开言的云漪凑过来。
　　
　　元柔像是遭了雷击，猛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番众人，苍白的嘴唇上还挂着泪珠，她吸吸鼻子，一切都是静悄悄一片。
　　
　　“是我！与我的族人无关，娘娘仁慈一定不会牵连我元氏一门忠烈！”元柔再次抬头确定地回答，贪恋地望了一眼负了自己一生的丈夫，猛地撞向金雕玉砌的柱子。软软地滑到在地上，柱子上是黑红色的血迹，额头也是黑血淋漓。
　　
　　众人被元柔这个壮烈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怔在原地，片刻之后太子杨勇扑过去搂住自己的妻子。撕裂自己的衣袍裹住元柔的伤口。元柔许是太虚弱了，这一撞到底还是留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太医！快宣太医！”独孤皇后急了，急忙呼喊，殿外却没有人回答。
　　
　　“柔儿！你怎么样了？”独孤皇后下了金殿，捧着奄奄一息的儿媳，这个儿媳是最孝顺的，独孤皇后也压根不相信这个孝顺的儿媳妇会害自己。
　　
　　“柔……柔儿！”太子艰难地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也许在梦中他也这样叫过，只是没有勇气。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坚挺的鼻梁滑落。
　　
　　“急报！急报！”一个满身伤痕的军士冲进来，匍匐跪在光滑的地板上。
　　
　　独孤皇后认出这是远征高丽的信差，心中一惊险些就要倒下去，幸好及时地被月妩扶住。
　　
　　“怎么回事？快说！”独孤皇后握住帕子的手连连发颤。众人也是期盼地望着信使。
　　
　　“晋王殿下班师回朝遭遇到突袭，在壶口瀑布落水，现今生死不明！而且、而且殿下身负重伤！”信使小心翼翼地回禀。
　　
　　晴天霹雳，月妩简直要昏倒了，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先前的军情怎么没有晋王受伤？”独孤皇后心有不甘地追问，月妩也是一脸期待地望着信使。
　　
　　“殿下为了避免娘娘和王妃担心不让禀报！”卑微的军士有些可怜面前这两个高贵的女人，他们一个失去丈夫，一个失去儿子。这简直是世间莫大的痛苦。
　　
　　“晋王妃晕倒了！”宫婢佩儿惊呼一声。伤心过度的月妩晕倒在地上，此刻大殿之中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