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蓝色的阳光 (第1/2页)
如果这里有人埋伏,他们这队伍就像是一个人的颈子已被一条打了死结的绳索套住。只要埋伏的人一出击,他们就要被吊起。
颈断、气绝、人死。死颈。
死颈中绝对有人埋伏,他们无疑已走上死路,走入死地。
卜鹰相信自己绝不会听错。
班察巴那也同样听见了他所听见的声音。
——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喘息声、马的呼吸声、心跳声、轻嘶声。
声音还在远处。
别人还听不见,可是他们听得见。
因为他们已在这一片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水,没有生命,却随时可以夺去一切生命的大沙漠上为了自己的生存奋斗了二十年。
如果他们也听不见别人无法听见的声音,他们最少已死了二十次。
没有人能死二十次,绝对没有。
一个人连一次都不能死。
如果有人说,真正的爱情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那么他说的就算是句名言,也不是真理。
因为爱情是会变质的,变为友情,变为亲情,变为依赖,甚至会变为仇恨。
会变的,就会忘记。
等到一次爱情变质淡忘后,往往就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往往也会变得和第一次同样真,同样深,同样甜蜜,同样痛苦。
可是死只有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人生中所有的事,只有死,才是真正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
人、马、骆驼,本来都是成单线行走的。一个接着一个,蜿蜒如长蛇。
班察巴那在这个队伍中行走的位置,就正如在一条蛇的七寸上。
卜鹰与小方殿后。
他们已经看见班察巴那打马驰来,马疾蹄轻,他英俊镇静的脸上,已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慌之色。
“有人。”他压低了声音:“前面的出口,两边山岩上都有人。”
那里是死结上的喉结,一击就可让他致命。
下决定的人还是卜鹰,所以班察巴那又问:“我们是退走?还是冲过去?”
卜鹰额角上忽然凸起一根青筋,青筋在不停的跳动。
每到真正紧张时,他这根筋才会跳。
他还没有下决定,前面的山岩上一块危石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比蓝天更蓝,比海水更蓝。
她燕子般跃起,站在危石上,站在阳光下,向他们挥手:“卜鹰,我想你,班察巴那,我想你,宋老头,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明朗愉快,她高呼:“我好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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