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托尔斯之战(七) (第2/2页)
……
古人云,未知即神秘。
面对神秘的事物,有的人会恐惧,有的人会好奇,而对于在黑暗中能来去自如的詹姆斯所部,绝大部分蛮族部署都很恐惧,只有几个人还保持着几分玩命一般的好奇……
此刻,
蛮王普雷斯科特扶着城垛,看着远处的已经停止追击的那一支部署……
而当他看到那杂乱的火把后,也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顿,为什么他的人能够在黑暗之中来去自如?”
“来去自如?”
哪一个名叫顿的家伙抬起头来,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月亮,也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在詹姆斯来的时候,天色还不是完全漆黑,天空还有半轮月亮,然而仅仅有半轮月亮也不足以行军,从哪一个方面来看,詹姆斯所部的夜战能力还是让人惊讶不已,更别说现在是漆黑一片了……
可是他又不能什么也不说,他知道普雷斯科特现在也很恐惧,需要人安慰一下,而旁边的将士则更加胆怯,更需要人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一下这种情况,不管这种解释是不是正确,都必须有那么一个强心剂存在!
“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冒险行事,之前派人打探好地形,然后按照记忆路线行军。”
“不错!”
听到这一个解释之后,蛮王普雷斯科特也是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不怎么说得通,可是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
在没有搞清对手的底细之前,他不能贸然出击,只是派出不少斥候打探消息。
可时间不长,契布曼统帅便带着那些伤亡惨重的骑兵回来了。
同时,他还带回来一根直径只有竹箸一半粗细的铁丝,铁丝上满是一股粘稠的血迹,甚至上面还沾了一片白色的骨渣……
“这是什么?”
普雷斯科特不解的问道。
“这是敌人架在两树之间的武器,骑兵就是中了这个道,前面几匹战马还没看清楚状况就送掉了生命。”
说着,
契布曼统帅便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分析了一遍,而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也还有一些心惊肉跳……
几匹战马的颈部被齐唰唰的斩断了,仿佛被人用利器一下子斩断似的,伤口平滑整齐,马背上的骑士伤得也很怪异,他找了半天,才发现这种系在两边树上的铁丝,连续被几匹马冲撞之后,铁丝断开,反弹回去,缠绕在树上,如果不是意外,实在不太容易被发现……
而在听到契布曼统帅的分析之后,蛮王普雷斯科特也是大吃一惊。
在黑暗之中,这样的武器对于骑兵来说简直就是夺命的幽灵,而这一看便是针对自己最强大的骑兵而单独研制使用的独门武器!
一想到骑兵在奔驰之中忽然身首异处,蛮王普雷斯科特的手也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本想派人继续追击的念头也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好大营,清点损失,等天亮后再行动。”
“是!”
忙碌了一夜,那一群灰头土脸的蛮族统领们尽是躬身,而后退了下去。
但是蛮王普雷斯科特却还在狠狠地握着那根铁丝,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半晌无语……
他的心中,现在,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而那一种不安的情绪虽然很是强烈,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一丝不安的最终来源是什么……
……
而就在蛮王普雷斯科特在城头担心的时候,詹姆斯统帅却已经带着部下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急速行军,赶到了蛮族码头的附近。
而那一抹火红的太阳也是刚刚露出地平线,蛮族码头上驻扎的蛮族战士们也都在做早饭,一缕缕炊烟被清晨的微风吹得摇摇摆摆,在空中化作一团清烟,和那蛮族码头上空的雾气混和在一起,烟雾缥渺,颇有几分仙家之气……
此刻,那一群蛮子表现得很是放松,他们都还不知道蛮王普雷斯科特的大本营在昨天被偷袭的事,所以,他们一个个都表现的很是悠闲。
甚至一边做着早餐,一边还有空闲去着地平线上的太阳,抱怨着又是一个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热天!
而骑兵们则在水边洗马,手脚快扈从则已经开始收拾用具,任凭战马在岸边的草地上吃草了……
而在蛮族码头上驻扎的蛮族统领则一手揪着马鬃,一手摇晃着马鞭,得意的向身边的侍卫们炫耀着他骑马技术……
此刻,这一位统领很得意,又很心酸,如果当年他也有这样的骑术,也不会被在蛮族势力中被排挤,落得现在这一个看守码头的破差事。
众所周知,码头的边缘尽是沙滩,骑兵和步兵都无法发挥最佳的战斗力,所以,一般驻守在此的都是最差劲的一支部队。
因为他们的作用也很简单,那就是当炮灰——拖延敌人的进攻,为总部传递最新的战斗情况!
因为码头驻兵存在三大优势!
首先是地理优势,在如此沙滩浅滩的地形中,不仅自己这一方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对方的战斗力也会遭到毁灭性的影响,所以,在码头遭到袭击的时候,即便再差劲的部署也可以支撑尽可能多的一段时间!
其次是交通便利,水路陆路尽可通行,驻守码头的军队若想将情报传递出去,也可以说得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关于最后一点,却是他的非战略性。
虽然码头乃是交通、情报、运输的中心,但在战略地位上分析,它的存在并不存在太大的价值,所以,在敌人攻击码头时,如果抵抗不了,统军的最高领袖一般也会选择放弃码头,而驻扎在这的那一支炮灰部署能否撤走,便……
“唰!”
轻而易举的一挥战刀,而后,这一位驻守在蛮族码头上的统领冲上一个小小的土岗,而后极目远眺,在心情舒畅之下,他甚至都想欢呼一声,不过,在下一刻,他的心情却是彻底的沉到了谷底……
在他的眼中……
居高望远的他看到一队步卒正迅速向着蛮族码头的大营接近,他们没有打战旗,行动迅速,近乎玩命,而在他们的身前,一个埋伏在营外的斥候正在逃跑,只不过奔了几步远,就被一枝利箭击杀……
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