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谁的悲哀? (第2/2页)
而后,他淡淡叹息了一声……
‘自古美女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那倒是美女的悲哀,还是名将的悲哀呢?’
……
流月散人的问没人能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悲哀!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战斗越是激烈,流月散人就越是要从容,这样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那萨‘迦派活佛还在‘磐石’瓮城的瞭望台上,暂时还看不出他有下去的意思,那么接下来的战斗都不过是一盘小菜,双方真正的厮杀还远远没有拉开序幕……
他不相信敌人会这么简单的派一百多人来破阵,那萨‘迦派活佛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敌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毕竟在大山之中的斥候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运气!
敌人不会给流月散人足够的时间,正如他也不会给敌方活佛足够的时间……
大家都有计划,但是谁也无法对对方的计划了如指掌,这时候不仅需要周密的准备和分析,更需要有灵活机动的应变能力……
他对敌方活佛的了解有限,而敌人对他的了解也很难说……
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的精神,他必须将敌人都列于平等对手的行列……
虽然孙子云‘知己知彼乃百战不殆’,但是现在,如果强求‘知己知彼’,反而会贻误战机,一败涂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又有多少误差,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重新逃到戈壁之中,有巴沃波元这个肉盾,他相信只要运气不是差到极点,逃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这就是流月散人的原则。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是他不得不冒险,哪怕已经心跳如鼓,他还要装出一副指挥若定,成竹在胸的样子……
否则,他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
准确的讲,他对李莹的冒险精神很不满意,但是事到临头,他更不愿意做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至少他流月散人也是支君尘的徒弟,也是一个军方大佬!
而他倒霉也倒霉在了这一个身份上!
因为支君尘常用一句话来教育他们——‘死士才是最合格的将领’!
……
“唰!”
“砰!”
“给我上!”
……
萨‘迦派活佛毕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见箭阵攻击无果,他皱了皱眉头,果断的下令停止射击,步卒上前攻击……
鼓声一缓,弓弩手们迅速的收起了弓箭,被箭阵遮蔽的天空瞬间也恢复了明亮,一百多名已经列阵完毕的喇嘛精锐也终于开始冲锋了……
一队在前,两队在后,成三角形攻击阵势前进……
也许他们走得不快,甚至每走二十步都还要停下来整整队形,可正是他们的这种从容却大大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观阵的喇嘛虽然碍于军令,不能喧哗助威,但那目光却炙热起来,他们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路坎阵地,看着己方的战友一步步的逼向敌人的阵地……
……
短短的一百五十步,他们却停了七八次,每一次停顿,都会让人的呼吸和心跳也一起停止似的,如此压抑……
而格拉特丽尔家族的精锐远道而来,没有准备大型弓弩,而路坎也没有打算与敌人箭矢对垒,所以此刻流月散人所面临的心理压力更大,他甚至希望敌人能走得快一点,早一些展开厮杀……
“他们似乎很从容!”
“杀你需要很费脑子吗?”
“嗯?”
流月散人平静的点了点头,而后很是赞许的看了巴沃波元一眼……
“你应该学学怎么说话,因为你太不懂得讨人爱了!”
“我不……”
“啪!”
一根马鞭落下,那巴沃波元顿时倒在地上,而后浑身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一股钻心的疼痛甚至一下子渗透进入了他的肌肤……
疼!
钻心的疼苦……
可是巴沃波元却很倔强的抬起头来……
“你的心乱了,对吗?”
“何以见得?”
“因为……”
“啪!”
“记住,老子打你全凭心情,不用揣测老子是不是怕了,因为我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
这一马鞭打在了巴沃波元的眼帘之上,顿时一股漆黑的殷红流了下来,那巴沃波元更是痛苦的爬了下去……
随后,流月散人扫了一眼战场……
敌人渐渐逼近,自己下属的刀盾手们却有些瑟瑟的抓着盾牌、环刀,跃跃欲试……
而后,流月散人终于眉头一挑,轻声的笑了一下……
“击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