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歹谋(一) (第1/2页)
“噗!”
流血汩汩,
甚至纥奚还没有感到痛苦,就见峰戮一杆长戟挑起,而后他的身影被斩下马去,经马蹄一踏,瞬间血肉模糊……
“杀!”
“这……”
“噗!”
“饶命,我们……”
“啊!”
……
这一群侩子手根本没有收编俘虏的意思,他们的长剑挥斩,而这一群摩尼教徒纷纷倒地,甚至有一些人都放下了武器,跪地投降,可是等待他的依旧还是一柄冷得刺骨的寒刃……
西侧林外,埋伏之地,这无疑是一场恐怖的屠杀……
“唰!”
战马驰骋,利刃如出弦箭矢呼啸而去,马蹄也在急促的起落之际如暴风骤雨一般呼应跃起,而那一群摩尼教的骑士们也都伏在马背之上,用那薄如纸张的盾牌遮住胸膛……
他们右手扬起战刀,用刀的拍打战马,强迫着战马使出最后一份力气向前扑去……
“唰!”
骏马力竭而死,但那人影却是跃起,踉跄的走了几步,才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们坚信,最后一定会胜利的,可是在此之前,所有冲锋的教徒都会死在这里,用他的鲜血和骨肉冲撞敌人的阵地,直到阵地裂开一条缝隙……
对于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士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只能用自己和胯下坐骑的身躯硬挡神祗信徒的弓弩,为身后的战友夺取那一点点的冲锋时间……
这是骑士精神,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
他们绝不怕死,也绝不贪生,因为他们的信仰告诉他们,一切阻拦在面前的敌人都该千刀万剐……
纥奚和霍恺华都已经死了,现在他们就是这一支队伍的主力,如果他们不尽快的冲出一条突破口,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掉……
数百米的距离,至少会有一大半的人倒在敌人的弓弩之下,人可以用盾牌遮挡箭矢,但是战马却没有披甲,只能依仗着身躯的庞大,多挨几枝箭矢,多撑一段时间……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虽然他们与这个世纪完全孤立,但是战马是不可能存在皮甲的,因为他们的生活必须掩人耳目……
“砰!”
牺牲,
他们死亡的意义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攻破敌阵,而只需要短暂的一个瞬间就足以改变战局的走向……
伏兵虽多,但是不足以将他们全歼,因为这么薄的布根本容不下剪刀的存在……
可是对于那些在胜利之前牺牲的人却是残酷的,他们要用血肉之躯来消耗神祗之地的战斗力,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死亡的意义就在于在那个冷漠的数字,他们能换取多少时间,能杀死多少敌人……
生还?
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了,不管他们有多么不愿,他们都必须清楚,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敌人是一群侩子手!
这是他们用生命得出的结论!
想从这一群侩子手的刀下活命就一定要斩杀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现在纥奚和霍恺华已死,步卒已经乱了,如果持续下去,他们也就注定了没有生路,所以这一个缺口必须用他们的生命填补……
所以摩尼骑士已经没了生的可能,他们现在剩下的也只有杀意,他们纵马奔驰,小心的操控着战马,希望在战马倒下时能及时的逃出去,不被战马压住,不被身后的同伴撞倒……
当然,他们不怕死,之所以这样也不过是为了多接近敌人一点,能在牺牲之前多杀死一两个敌人,那样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了……
而神祗之地的信徒也是如此,甚至他们比摩尼骑士更加绝望,因为面对一群骑兵的冲锋,他们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敌人的战刀,敌人的弓弩,敌人战马的冲撞,不管哪一样,都能置他们于死地,可是他们也没有退路!
不仅是因为他们跑不过战马,还是因为监军的疯狂压制……
退无可退,不管是勇敢或是怯懦,所有人都只能拿起武器,舍命搏杀……
侩子手永远都是那么的可怜,因为他们也很凄惨,但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是一群恶魔,一群该死的人……
对于他们,绝没有一个人表示怜悯……
“唰!”
“噗!”
“杀!”
长啸,
一名骑士跃马而起,在短剑长矛之下,他果断抛弃了一直跟随左右的战马,义无反顾的扑向敌阵,让那长矛短剑刺入胸膛,手中马刀却是一下甩出,瞬间绞杀了那一群阻截之人……
“嘶!”
马啸,
却是烈马一跃,见主人毙命,这一匹骏马也是脱缰冲出,将那敌阵冲得七零八落……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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