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告别 (第2/2页)
“完美的推测。”
“谢恩师!”
“很好,继续分析。”
“学生斗胆认为,那赵皓平就是本次行动的主谋,因为以浩右的偏执个性是绝不可能设计出如此计划,而那赵皓平却恰恰可以,当然,临时消灭守备团的事情更不可能是浩右吩咐,毕竟,时局瞬变,浩右根本无法做出如此决策,因此,我敢断定,他便是此次计划的主谋之人。”
“完美!”
“但学生愚钝,仍不能明白,恩师是如何分辨浩右老弟的真实身份。”
谦卑拱手,谦卑讨教突兀处大智若愚,淡淡的称呼改变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讨得支君尘欢心,毕竟接纳面前之人也是迟早的事……
“这很难吗?”
“学生愚钝,特请恩师赐教。”
“浩右,你能猜到吗?”
“小侄无能,刑安将军都束手无策,小侄又怎敢自诩高明,妄自猜测。”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愿听伯父赐教。”
“那好,我问你,你与李云,孙焱,顾俊都在德国皇家近卫军学院学习过军事理论,对吗?”
“是,小侄侥幸。”
“嗯,这是你的档案,说实话,很陈旧。”
“莫非是陈旧令伯父怀疑到小侄身上,这说出去,恐怕还真有点骇人听闻。”
“还有这样说过是档案陈旧的愿意吗?”
“难道不是?”
嘻哈展开军事档案,密密麻麻的文字跃然纸上,仿佛仍在寻觅档案破绽的细致动作却也令支君尘的嘴角处流露出邪魅淡笑……
“怎么?”
“没什么,我倒是想听下,你看出了什么。”
“小侄无能。”
“是吗,你的军功章和嘉奖令比李云他们都多的很,但是你的档案却是最薄的,也是最陈旧的,我想知道,当你发现如此怪事,你会想到什么?”
“这……”
“但说无妨。”
“说明我已殉国,执行绝密任务或退出军籍,但退出军籍会有记录,而执行绝密任务国安部也将会有备存,这两条显然都不符合,因此,我杨浩右的结局也将只有可能是殉国报家。”
“正是如此。”
接过档案,缓缓拍打牛皮纸上的积淀灰尘,似是珍惜般的收敛却也将那份档案再度尘封在书橱当中……
“但很可惜,在你父亲牺牲前,他告诉我让我与你为敌时,别伤害你,这也让我彻底清楚了你的选择,那就是叛国盗墓,对吗?”
“小侄无能,为祖上蒙尘,愿伯父责罚。”
惶恐跪倒,两行清泪淡淡滑落,仿佛尽在支君尘谈论父亲的刹那重见尊父的他无颜抬头,而那柄代表杨家军威的玉佩却也更像是因他的存在而黯淡无光……
“起来吧。”
“小侄惭愧。”
“好了,杨浩右殉国了,汪昊厉,你可愿认我做你义父?”
“这……”
“别慌,万恺舟早在方才回避并不知情,而赵皓平已死,我想汪昊厉如今仍是个清白身份,汪昊厉我再问你,你可愿认我作义父?”
“这……”
“我不强求!”
“伯父,您待小侄如同再造,有天高地厚之恩,您清廉终生,小侄怕辱伯父威名,故诚惶诚恐,怎能……”
“好儿!”
“义父在上,受小儿一拜。”
诚恐跪拜,两行清泪淡淡流淌,而那缓缓扶起汪昊厉身影的老司令的面颊深处却也早已是泪痕纷纵,泣不成声,险些晕厥,而那谨慎观望的刑安却也更是快步向前,搀扶那白发已苍的国安首臣……
“恩师。”
“刑安,你随我几年了?”
“八年。”
“你们师兄弟几人?”
“六人,恩师,您……”
“罢了,刑安,如今形式太过紧急,明天,你也走吧,记住,凡事多思考,多分析,不骄不纵,保持心态平和,你们是兄弟几人,你脾气最过谦逊谨慎,如今形势,也的确只有你才能解决。”
“这……”
“我问你,敌人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制造混乱,企图瓦解分散探寻王安石之墓的进展节奏。”
“嗯,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今后,汪昊厉照顾我就好,你给我记住,敌人最怕的敌人就是狡猾莫测的敌人,而你最适合这个差事,懂吗?”
“是,刑安誓死完成任务!”
“去吧!”
“哐!”
“恩师,学生不肖,让您费心,如今学生不能侍奉您老,您要照顾好自己,汪昊厉,拜托你了!”
“去吧!”
跪拜磕头,虔诚面容流露出尊崇信仰,那股浑然天成的大智若愚气概默默弥漫,而那在挥袖间淡淡离开的支君尘的双眸深处却也更在此刻滴淋出炙热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