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周围传来了一阵马匹的嘶鸣声。
　　
　　“很荣幸能为你服务，布尔琳娜。”拉斐尔闭上双眼，他前倾起上身说道。
　　
　　看到这幅模样的拉斐尔，布尔林娜感到一阵心酸。她挥起右手，与斗篷一并将那盏煤油灯熄灭了。
　　
　　四周一片昏黑。马鸣声此起彼伏。
　　
　　“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布尔琳娜的声音出现在拉斐尔的身后。
　　
　　拉斐尔愕然，他不确定这是一场梦境，还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当熟悉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里时，留在他心底的那份思念却是一种苦涩的味道。
　　
　　但，拉斐尔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我们得回去。”
　　
　　布尔琳娜略感一丝意外，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是拉斐尔。静下心后，布尔琳娜迈出了步伐。
　　
　　“回去？我们还能回到哪去？”
　　
　　她的声音出现在拉斐尔的身边。
　　
　　拉斐尔站在原地，他注视着前方，尽管一片黑暗。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从身上的伤来看，你需要接受治疗，让我先带你先去驿馆休息。”拉斐尔转过身说。
　　
　　布尔林娜并未言语，她犹豫了片刻。
　　
　　“已经晚了。”布尔琳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点燃起煤油灯，但眼角却流出了一丝泪水。拉斐尔丢掉了手中的煤油灯，他将双手按在布尔琳娜的肩膀上说：“出什么事了？”
　　
　　“这些年，你去哪了？”布尔琳娜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弱，她抬头看向拉斐尔，脸色十分苍白。
　　
　　拉斐尔闭上了双眼。
　　
　　“说来话长。”拉斐尔收回了自己的双手，他转过头说。
　　
　　布尔琳娜抽泣了一声，她转过身体，擦去眼角的眼泪说：“我们的时间，足够了。”
　　
　　拉斐尔注视着布尔琳娜，他沉默了许久。
　　
　　此时的马厩内传来了一阵寒风，透过天窗，寒风将马厩内吹拂的如同是有人在嚎哭一般。马匹开始嘶鸣起来，那声音不断地回响在两人的身旁。
　　
　　“离开萨那尔堡以后，我来到了海德里。”拉斐尔的声音有些低沉，“通过努力，陛下任命我为海德堡的近卫长，现在海德堡的一切防务都在由我负责。”
　　
　　拉斐尔的话音刚落，布尔琳娜便转身抱住了拉斐尔。
　　
　　“我有多想你，拉斐尔……”
　　
　　听到这，拉斐尔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公爵说你已经死了……”布尔琳娜流着泪说。
　　
　　拉斐尔的双眼在时不时地跳动着，他沉默稍许，一股热泪止不住的流过了自己的面颊。
　　
　　闭上双眼后，拉斐尔将布尔琳娜抱在怀里说：“或许在公爵的心里也有他为难的一面吧。”
　　
　　布尔琳娜攥紧了拉斐尔的衣领。
　　
　　两人拥抱了一阵，拉斐尔收回了停留在布尔琳娜身后的双手。
　　
　　“刚才在大殿里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拉斐尔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注视着布尔琳娜的双眼说。
　　
　　布尔琳娜向后退了几步，擦干眼泪后，她有些难以启齿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家园没了。”拉斐尔低下头说，“不过没关系，陛下会举全国之兵收复失地。”
　　
　　拉斐尔注视着布尔琳娜的双眼。但布尔琳娜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慰。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布尔琳娜的声音有些微弱，抿起嘴唇后，她抬起头向拉斐尔看去。
　　
　　拉斐尔抿起嘴角，他稍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布尔琳娜。”拉斐尔的目光显得十分坚定，他注视着布尔琳娜说。
　　
　　布尔琳娜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她闭上双眼，道：“我们的国家，会灭亡的。”
　　
　　拉斐尔将视线撇向附近的一间马厩说道：“别想多了，事情还没有那么糟。”而此刻在拉斐尔的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充斥在他的心中，他感到格外寒冷，像是随时都要蜷缩在一团般。
　　
　　“但愿这么想是多余的。”布尔琳娜睁开双眼说，“我该走了，柯里昂?维?拉斐尔。”布尔琳娜将手中的煤油灯递给了拉斐尔，在煤油灯的照明下，他打开了马厩的围栏。
　　
　　“你要去哪儿？”拉斐尔站到一旁说。
　　
　　布尔琳娜将黑马从马厩内牵了出来，她注视着拉斐尔的双眼说：“回到东部，那里是我们的家园不是吗？”
　　
　　拉斐尔的内心是复杂的，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故土，却不能像男人一样去守卫他的家园。布尔林娜似乎早已看穿，她悄悄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名单，随后递到了拉斐尔的手中。
　　
　　“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我们的国王不予我们一兵一卒。”布尔琳娜的声音显得十分坚定，她骑上那匹黑马，注视着前方说。
　　
　　拉斐尔注视着布尔琳娜的背影，他攥紧名单，未发一语。
　　
　　“驾——”布尔琳娜呐喊了一声，她挥动起缰绳，那匹黑马迅速地向出口处奔去。
　　
　　拉斐尔伫立在围栏前，久久未曾挪动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