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下) (第1/2页)
如今的神止之地上,漏斗形平原中间的一线天谷口处,一名黑发少女正伫立其中。
「原来这里的日出这麽漂亮……」
「好险当初没有跟猫来看这里的日出,不然她一定会老吵着要再来这里。」
声音轻柔平淡地说着话语,令人看不出少女此时内心的情绪,但从她说到与「猫」这个称呼时所露出得浅浅笑容,或许这代表着她的喜悦;只不过,少女那抹浅笑当中,却令人感觉到些许的哀伤与孤独。
一阵风迎面吹来、远去,为这冷冽的清晨带来即将拂晓的温暖。随风飘起的头发掀露出冻得白皙的脸庞,让阳光温暖的双手抚摸在脸颊,带去攀附在上头的冷冽。
白皙与红澄交织出的脸蛋上,有着一对为了躲避阳光骚扰而微微眯起的双眼。这双充满魅力的双眼,总能吸引走打量少女外貌的第一道目光,眼睛里头的迷惘与哀伤更让过往的目光停驻其中想一探究竟。
由少女身後往前望去,逐渐攀升的晨曦沿着轮廓边缘化为一枝枝箭矢直射而来,刺痛着胆敢与之对视的双眼。庆幸的是,一抹身影挡住了轮廓下半,为後方的视线减轻了不少负担。
随风飘起的长发在身女周围替红澄色的太阳画出一道道分岔。被阻挡的阳光不干示弱地努力钻过发间较薄弱的空隙,透射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线,为飞舞的发间点缀出橙色余光。
两侧被长期侵蚀而流线道道如刀刻画的岩壁,透露着古朴的气息。
晨曦带与大地的浩瀚,一线天峡谷的壮阔,以及夹杂在两者之中却丝毫不显弱势的坚毅背影,三者相衬之下;交织出了一副令每位画家都想捕捉的画面。
但在这幅画面的下缘,却有着一排不相衬的黑影。这一排的黑影,随着太阳的逐步高升,渐渐露出完整面目。
那是一排又一排;一列接一列,穿戴着暗色铠甲的人影所描绘出得阴影。
「哈哈哈哈哈──────」
在少女前方,一名男人以高昂的声音,搭配上夸张的姿体动作不停大笑。
「这真是……咳咳咳咳……」
「真是……糟糕……咳咳」
「想不到……真想不到啊!这个传说中的禁制居然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串连环大笑真的让他相当开怀,刚开口说话的男人立刻被口水呛的连咳几下,等到稍缓以後才勉强说出刚才未完成的话。
「难道这就是神给予子民的磨练吗?」
张手、抬头、单手握拳垂向胸口、闭眼露出洁白牙齿,从牙缝之间吐出一字字大意凛凛话语。脸上堆满准备接受磨难的悲壮,以及那像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的坚毅,在男人身上交织成一件温暖的衣物,遮掩住他的裸身舍他化身为一名即将为大义舍身的勇士。
但看在对面的少女眼里,眼前的这位勇士只不过是在炒作自己的身价,并去享受当下受到底下人群的仰望与倚赖罢了。
「哼。」
低沉轻微的一声冷笑,里头有着无尽的藐视与不屑。
她知道,眼前的那位勇士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因为少女很清楚,站在他身後那群铠甲人的本质。或许,那群人根本不该以「人」来称呼,它们只是个东西,一件件冰冷的东西。
所以那位勇士在少女眼中只是一名小丑,一名在舞台上表演希望得到台下物品们仰望与倚赖的小丑。
「是你们……把猫给带走的吗?」
一声轻又响亮的女声打断了这出舞台剧的表演。
台上那名被打断的表演者虽然有些恼怒;却依旧维持住风度回答少女的问题。
「猫?」
男人用着他修长白嫩的右手指轻轻敲击着脑袋,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思索一会後,从脑袋拿开不停敲击的手指,张大嘴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喔────你是说公主殿下啊!」
一道非常刻意拉长音的语句慢悠悠地道出,男人自身的自信与骄傲也伴随这句话一并散出。
「你是说公主殿下啊!」
「我想这点你误会我们了,我们从来不会做出逼迫他人的事情。」
刚才还在轻敲脑袋的手指转了个姿势到身前,单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公主殿下是自愿跟我们一起走的。」
「换言之,公主殿下是自愿离开你的!而你,则是被抛弃的可怜虫,可怜虫──哈哈哈哈────」
越说越过瘾的男人话说到最後开始夸张大肆地嘲笑起来,夸张的言行给人一种霸凌的欺压感。
直面遭受男人言语攻击的少女没有显露任何躁动,依旧如先前般沉默、死寂的如同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
「无趣、真是无趣!」
「我在你身上看见的颜色是属於非常无趣的黑色。」
「不懂得配合他人给予你的互动,因为不与他人接触而总认为他人都很愚蠢,整天只会龟缩保护色在角落塑造起自认为超然正确的价值观,通过不断的贬低与批评逐步建构出自己的优越,实际上则是比一般人还不如,既空虚又悲哀,无法体谅他人,被所有团体排挤在外。」
「像你这种冷漠的人,有什麽资格站在那里?有什麽资格继承那个传说?」
男人侧过身伸直手臂向後一摊,露出了被他挡住的数名铠甲人,使中间部分因为他的遮挡而断线的对列有了完整的连结,并藉此大声又自豪地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身後可是有一万名的士兵!」
所以我该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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