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节 疑窦重重 (第1/2页)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八十六节 疑窦重重
固然,多尔衮可以直接去武英殿,把这些个惹祸的,看热闹的人们统统训斥一顿,只不过这并不是个上策,万一阿济格那个莽夫一怒之下忘了规矩,当面给多尔衮下不来台,那就更加无法收拾了。
所以在略略沉思之后,多尔衮做出了决定,他对侍卫吩咐道:“你去把吴三桂和谭泰叫来。至于阿济格,也不能叫他继续在那里胡闹,你们去找他的王府护军来,不管软的硬的,务必把他请回去,否则不要回来复命,知道吗?”
“!”侍卫喏了一声,匆匆地退下了。
从武英殿到仁智殿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没一会儿,就听到太监在门口通传道:“皇上,平西亲王吴三桂与吏部尚书谭泰在殿外候见。”
“叫吴三桂先进来吧。”宫女们已经将地上的碎瓷片和茶叶末清理干净,又换上新的茶水,然后悄然地退去了。多尔衮坐直身子,对外面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我正准备起身回避时,他却摆了摆手,“你不用走,就呆在这里吧,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忙活完呢。”
我顿时讶异不已,连忙摇头.婉拒,“这怎么行,哪里有皇宫内眷与外臣见面的道理,万万使不得。”
“呃,叫你坐着就坐着,.难不成这炕头烫屁股不的话就是规矩!”多尔衮并没有任何试探我的意思,而是有些不耐烦,好像我很矫情做作似的,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若再像以前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学点东西,将来怎么驾驭得住那帮子骄兵悍将?”
我这下就愈发吃惊了,.要是说以前我来这里帮他处理奏折也不过是地下活动的话,从这一次开始就正式转为公开的了,若是传播出去,不朝野哗然才怪。可多尔衮这样一意孤行,冒天下之大不韪究竟是个什么打算呢?尤其是后面的那句话,表面上像是对我寄予厚望,然而暗含的意思,却让我悚然动容。
正值心海惊涛之时,.吴三桂已经进来了。尽管按照觐见皇帝的礼节,臣子是不可以立即正视皇帝的,然而眼角的余光却让他立即发现了我的存在,错愕之下,他居然忘记了应当遵守的礼仪,直接侧过脸来盯着我看。在我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从他那双茶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极大的欢喜,很快喜悦的光泽化作了温柔的华彩,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情人。
我虽然知道他必会惊愕,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失态,当着我丈夫的面对我投之以这般目光,他是不是疯魔了?多尔衮如此敏感,怎么可能没有一丝觉察?犹如针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我的心也是赶忙把脸侧了过去,顺带着垂下了眼帘,装作没有看见。
吴三桂的失态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他也很快醒悟过来,于是收回目光,抖了抖袖子,给多尔衮下跪行礼:“微臣吴三桂叩见皇上。”
多尔衮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端起新沏好的茶水浅浅地抿着,并没有正眼瞧他,似乎对他刚才投向我的眼神一无觉察。
紧接着,吴三桂又转向我这边施礼,“微臣请皇后娘娘金安。[吾嗳紋學網快发]”
“平西王请起,”我抬了抬手,“不必拘礼。”接着,我又看了看多尔衮,也不知道该不该赐座,要是往常倒也不用犹豫,只不过刚才吴三桂闯了祸,现在多尔衮训斥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给他和颜悦色看?于是,我中断了话语。
吴三桂倒也机灵得紧,他谢恩之后,又立即一脸诚惶诚恐地向多尔衮请罪:“微臣有罪,还望皇上惩处。”
“哦?那你说说你究竟有什么罪过吧。”多尔衮半眯起眼睛来,悠悠地问道。
“臣于朝堂之上不知谨慎,不但与英亲王发生口角,还互相殴斗,亵渎朝廷威仪,藐视皇上,实乃大不敬之罪,论罪当死。”
多尔衮对于吴三桂的自陈罪状不置可否,而是转脸向我,问道:“皇后,你怎么这个罪应该怎么治才好?”
我心里清楚得很,多尔衮并不准备拿吴三桂开刀,他笼络吴三桂还来不及呢,只不过这个好人要我来做。于是,我就却之不恭了,“前面的事情我大概地知道了一些,照我看来,也多半不是平西王的过错,应该是英亲王酒后失仪,平西王挺身阻止,只不过未曾料到事态会不受控制而已。所以,根本谈不上大不敬这么严重。”
多尔衮用满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沉吟片刻后,郑重说道:“阿济格酒后失仪,唯吴三桂挺身阻止,本应褒扬,不过处置失当,导致局面失控,也属过失,所以不赏不罚。”
吴三桂大概也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妥过去,多尔衮对他也实在太宽容了点,于是他又赶紧跪下来叩头谢恩。
“你不必忙着谢朕,应该谢谢皇后才是,如果不是她为你说情,你以为你真那么容易躲过惩处吗?”说到这里时,多尔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犹如刺骨的北风掠过萧瑟的原野,让人心中暗暗一凛。
吴三桂脸色一僵,不过又马上恢复了诚惶诚恐的神色,他转头过来向我道谢,然而这一次却不敢再向刚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为淡淡的悲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傲气的青年俊杰,现在却成了一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谦恭臣子,人还是当年的那个人,面孔还是当年的那个面孔,然而精神气却不复当年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老虎终究还是老虎,就算落了平阳也不会变成家猫,它只不过是暂时地把锋利的爪子缩回,严严实实地隐藏起来罢了。多尔衮似乎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可以谁都不惧,却不能不被多尔衮所震慑,然而,这个期限,究竟是多久呢?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一代枭雄,绝对不会一辈子甘心为人做嫁衣的。
正胡思乱想间,多尔衮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面孔,不但令吴三桂平身,还赐座。看着吴三桂坐下,他微微地笑着,说道:“朕知道,你这次给阿济格当副将,多少也受了些委屈,朕那哥哥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他向来鲁莽,疏于人情世故,想必也有不少地方做法欠妥,令你不快,只不过你碍于他是我的兄长,所以只好忍气吞声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