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拜访花魁 (第1/2页)
“砰砰砰……”半夜三更,有人砸门。
“快开门,世上竟有此等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奴家要去官府告他,男儿在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一世心安。然,世上的男人死绝了吗?为什么我们女子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默默流泪到伤心处。不公,苍天不公……”
沈睿缩着脖子趴在房门上,透过门缝向外窥探。只见柳大家一身白衣如索命女鬼一般哭嚎着。当下满脑子问号,困惑不解她闹那样?这柳大家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门前哭丧作甚?
沈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听她哭诉。
柳大家的哭声惊动了整栋楼,姐妹们穿衣起床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儿。
柳大人一番诉苦完毕之后,便坐在地上泣不成声,那伤心欲绝的样儿真真惹人心痛。
沈睿听明白了,原来是《西湖白娘子》这本书惹的祸。晚饭前,婢女将沈睿的书稿拿给柳大家鉴赏,沈睿不太清楚明朝人的读书品味,试想找一个人看看,提提意见什么的,毕竟是写给女人看的,所以就请柳大家帮忙审稿。
谁承想,稿子正好写到许仙发现白娘子是一条大白蛇,不顾及夫妻之情,将此事告知官府,颇显薄情无义。然而,柳大家入戏太深,又是白娘子的粉丝,就大半夜跑来为白娘子仗义执言,哭嚎鸣冤。
沈睿打开门,把柳大人迎进屋,好话说尽,终于把她哄得不哭了。她是不哭了,却逼着沈睿改结局。
“这本书尚未写完,结局并非你想的那样。”
“还能怎样?无非破镜重圆而已。白素贞就不该跟许仙在一起,软弱无能,薄情寡义,生于世间,便是男儿的耻辱。”柳大家义愤填膺道。
“那你就错了。”沈睿神秘一笑,道:“其结局绝对让你想不到。暂时不方便告诉你,等我把下面几回写出来,你就清楚了。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许仙,太窝囊!”
“此话当真?”柳大家抹了一把眼泪,狐疑道。
“对灯发誓,句句属实。”沈睿指着油灯,信誓旦旦道。
“无耻。”别人发誓都是对天,他倒好,对灯发誓。做人也忒无耻了些。柳大家想到这里,心结也解开了,便起身离去。
“这就走了?也太不负责了吧?”
“负什么责?”
“大半夜跑来把我一通臭骂,一句解释安慰的话都没?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为什么我们男人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默默流泪到伤心处。”沈睿佯装委屈地说道。
“你……你无赖。”
见沈睿不可理喻,柳大家白了他一眼,衣袖一甩,飘然而去。
“这是学白娘子的吗?对了,大半夜别穿白衣素缟出门,不知道还以为遇见鬼了。”
“你才是鬼呢,可恶。”柳大家说不赢他,琼鼻一皱,堵了嘟嘴。
抬脚迈出房门,便听见沈睿哼唱了几句很好听的歌谣。而且他的唱法十分奇特,不属于任何派系,节奏感强烈,曲调新奇,声音嘹亮而婉转抒情。
柳大家一下子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她本是以唱曲闻名于南京,乍一见耳目一新的歌曲,顿时来了兴趣。
沈睿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校庆歌唱比赛,知道一些唱歌的技巧,虽然现在年幼,声音带着几分稚嫩,但是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
在他前世,这首歌可以说家喻户晓,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哼几句。
躲在门外偷听的柳大家似有所感,想起了白素贞在峨眉山修炼千年只为等待许仙,报一世之恩,苦等千年,值得吗?
泪水潸然落下,她痛呼:“我不如素贞远矣!”说罢,捂着脸,梨花带雨跑回了房间,提笔将歌词记下,连夜谱曲。
…………
江南的春天,总是细雨靡靡,乍暖还寒。
清晨,春风拂面,细雨如丝,带着几分寒意。沈睿穿着一件崭新的月白道袍去了满春院,走在略显冷清的街上,引路人纷纷侧目。
当下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那玉人儿是沈大才子。”
“天呀,世人都说沈大才子是神仙下凡,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方知世上真有神仙……”
深度迷信的市井商贩当街跪下行礼,高呼道:“拜见小神仙!”
读过书的人则感叹不已,精通书画之人,便借来笔纸当街挥毫作画。
有才情的人便吟唱道:“沈睿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沈睿扶起下跪之人,解释自己并不是神仙,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不相信。不是神仙能长得跟玉人儿似的,瞧那气度,一举一动仙气四溢,不是神仙又是什么?莫以为我们没读过书就以为我们好骗。
解释不通,沈睿只好任由他们膜拜。一路上遇见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人,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离满春院不远,赶到满春院就看见已有书生徘徊于附近。
来得比我还早啊,沈睿嘴角泛起一抹讥笑,朝那些书生拱手道:“诸位来的挺早啊?”
“不早不早,我们也是刚到。听闻沈公子拜见郑大家,不知道所为何事?外界传闻虽不可信,但难免有人轻信谣言。”
“呵呵,你们不是来了吗?还怕我非礼郑大家不成?”沈睿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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