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劝徒儿邱瑞自杀 (第1/2页)
上一回书说到秦琼和尚师徒在没打之前己经说明,尚师徒不用虎类豹,要成为真正的英雄,所以两个人把兵都退回去了。
两个人要动手,秦琼瞅瞅尚师徒,说:
“尚将军,你要不用虎类豹,咱们两个这叫君子战,你由此可以扬名于天下,叫人家知道你在临阳关是怎么样胜的秦琼。我们何必在这打呢,你看东边有座树林,咱们到那打去吧。”
尚师徒说:“好!”
两个人骑马来到树林里,秦琼一勒马,尚师徒心想:你秦琼不能把我如何。我尚师徒不是光靠虎类豹哇!没两下子行么,师父邱瑞教我,我也是暑去寒来,下过苦功啊!我是一步一步熬到了总兵,光靠虎类豹,我尚师徒也到不了今天!想到这,见秦琼还不动手,尚师徒就问:
“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秦琼说:“尚将军,你我二人君子战,你说不用虎类豹,那么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万一你要赢不了我,尚将军,你还用不用虎类豹呢?”
“秦元帅,如此说来你是不相信我尚师徒。好,咱俩来个步战!”
尚师徒说着,“噌”由虎类豹上就跳下来了,把枪一戳,把马就给拴上了。秦琼一见,也赶紧跳下马,一戳枪,把马也拴上了。
两个人戳枪拴马之后,尚师徒亮出了双鞭。秦叔宝亮出了双锏,这回秦琼又使锏了。尚师徒问:
“秦元帅,这回行了吧?”
“尚将军,你果然是英雄!名不虚传,我秦琼折服了!请!”
“请!”
两个人往前一进身,
“叮当当当”,锏鞭交加,来往复回,由数合打到十数合,三五十合,打到八十回合没分高低上下,秦琼一抬头:
“啊,尚总兵,什么人劫你的马?”
尚师徒一回头,发现在他的马前有个人小个不大,脸像猴子似的,穿一身虎皮色的衣服,头上戴英雄一字甩头巾,正在那解马呢。尚师徒高喊:
“喂,那马是我的,不许动!”
那个人喊:
“没啥,借骑两天,玩完了再给你送回来。啊,你是尚师徒吧,这虎类豹就借给我了。”
“你放下!”
“我就不能听你的了,急等着用啊。”
这人说着“噌”就上了马了,俩腿一夹,“踏踏踏踏”就跑了。
尚师徒把虎类豹丢了,力量就去了一半,想追,上哪追呀。他一回身瞅瞅秦琼,问道: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尚将军,请你原谅,我影影绰绰看他好像我营中的马夫。如果是他,请放心,咱们既然是君子战就君子到底,如若是他,明天我派人把你的虎类豹送回。”
“喂呀,秦元帅,好好好,你是真君子!如此说来,我不能叫你白送。你明天要把虎类豹送回,我就把程咬金放回去。”
“好!”
“秦元帅,请!”
秦琼也跟尚师徒客气一番,解开马纫镫扳鞍,马奔魏营。尚师徒往回走没有马,扛着大枪,走几步觉着别扭,他把鱼禢尾摘下来了,用枪挑着。又走儿步,把头盔也摘下来挑着,心里一阵难过,哎呀,这仗打的!
单说秦琼回到大营,大伙上了大帐,秦琼刚一落坐,徐茂功就乐了,说:
“二哥,侯君集把马给他整来了,看这回尚师徒还怎么讲?”
“啊,我是跟他这么这么说的。”
“啊,好好!不这样不行啊,尚师徒粗鲁,不然四弟危险。”
秦琼明白,这都是徐茂功的安排,巧得他的虎类豹。于是马上修书一封,派人送到城里,告诉尚师徒,说我秦琼太对不起了,是我的军规不严,果然是我营的马夫偷了马,被我重责四十军棍,现在已经被我押起来了。你的虎类豹,已派人喂好,明天早起辰时请来牵马,我们给送出去。
尚师徒见信很高兴,马上回信说,秦元帅,咱们是真君子,明天我收马,你们接先锋吧。我已派人绐程咬金弄了酒菜,让他吃喝歇息,明天好回去。
单说程咬金,在那还觉着挺好,有酒有菜,以为尚师徒怕魔王,还把我恭敬起来了。
第二天辰时,两下出兵,这边搁人把程咬金往前一带,那边搁人把虎类豹往前一拉,两边一换,就把程咬金给换回来了。魏军“哗”地收兵回营,不打了。
尚师徒得了虎类豹,先看脑袋上的那撮白毛,一看还在挺高兴,他纫镫扳鞍上马,手提吸水提龙枪,高喊:
“魏军听真,回去报告你们秦元帅,说我昨天跟他讲得是君子战,还没有打完,今天请他出来,我尚师徒在两军阵前候等。”
魏兵回去禀报了,不一会就昕喊:
“尚将军,我们元帅今天不打算出马,尚将军请回吧!”
“不,你们再去报告,我尚师徒候等!昨天讲好君子战,我们还没打哪!”
“不,我们元帅今天有别的事。”
“他不来,我尚师徒绝不收兵!”
说着,尚师徒这边助战鼓紧敲,像垛豆一样。一直到午时,眼看太阳要歪了,尚师徒是高低不回去。一直到太阳平西,尚师徒还在持枪挑战。这回,他可有点出口不逊了.喊道:
“你们为什么说了不算?如若不来君子战,就往远处拔营起寨,别在我的城下扎营!”
军师和众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时也想不出对付他的好办法。这时,外边跑过一匹马来,马上之人弃镫离鞍下马就往里走。秦琼一抬头,说:
“姨夫,你老人家怎么到前营来了?”
邱瑞往前进了两步说:
“元帅,我在后营听说尚师徒在这讨了一天战不肯收兵,大家一定是胆怯他的虎类豹,元帅给我一个将令,我要去会会孺子。”
秦琼犹豫,瞅瞅徐茂功,徐茂功往前一进身,问:
“老人家,你老打算去干什么?”
“我不是跟他动手,我要劝他弃暗投明,弃隋归魏,到我们这来。”
徐茂功一晃头说:“不行,你老知道,尚师徒为人粗鲁,那一年,由于夫妻纠纷,尚师徒亮出剑把他的老婆杀了;一股火,又把他的儿子摔死了,这个人哪,对这样狠毒之人,你们虽是师生身份,也恐怕他不能听啊。”
“不,徐军师,我邱瑞敢这么说,我叫尚师徒站着死,他不敢坐着亡。你放心吧,他会听我的。”
“这……”
“保证能行!”
“你老人家能劝就劝,不行可以回来,不要强为。”
“徐军师,你还是不相信我邱瑞,这么办吧,我拿我的项上头做保,收不来尚师徒我拿头交令!”
“好!外边排队!”
徐茂功一听,不能再说了,话已经说尽了。秦琼过来也没敢劝,大家伙围着老人家。有人给带过马来。邱瑞上马提枪,觉着理直气壮。秦琼担心,问徐茂功:“三弟,你看……”
“二哥,老人家想必有把握,据说他们师生的感情不坏呀。”“三弟呀,我清楚。当初,尚师徒是个孤儿,没有爹妈,在街上讨饭为生。那一天,我姨夫乘轿上街,轿走不了啦,人山人海圈着看,说有个孩子耍咽气。我姨父命人把人群分开,他到里边一瞅,这孩子是要死了。我姨父把他抱上轿,回府后请先生给他医治,就把他治好了,这个孩子就是尚师徒。据我姨父说,当时姨父练武,也教邱天宝,尚师徒在旁边偷看,而且还偷练。我姨父问他:‘你爱吗?’他说:‘我爱。’又问他:‘你学吗?’他说:‘没有机会。’我姨父一听乐了,就叫他跟邱天宝一块练武。不过一年,我姨父就看出他是个坯子,能练出来。他是一教就会,会了就精,比邱天宝长进都快。我姨父更爱他了,亲手教,跟教儿子没有区别,拿他跟邱天宝像两个眼珠子似的。后来,尚师徒长大了。能耐也学成了。我姨父将他提拔了一步又一步,升来升丢升到临阳关总兵。这些都是我姨父所为。尚师徒的命,是我姨父救的,能耐,是我姨父栽培的,官是我姨父提拔的,所以我姨父敢说,叫他站着死,他不敢坐着亡,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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