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临阳关总兵拦路 (第2/2页)
程咬金说着一踹绷镫绳,大肚子蝈蛔红就上去了。程咬金把斧子一举高兴了,心想:这才是够味儿呢,武将么,到哪儿得打仗啊,老叫我当皇上,那不糟蹋人么!呆着没事净跟娘娘下棋玩,这比那强!
程咬金跑到前面一勒马:
“呔!前边可是临阳关总兵尚师徒吗?咱们又好久不见了,啊,尚师徒,四明山没见到你。瓦岗山会过你,今天我程咬金来了,我在西魏王驾下称臣,是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秦琼的先锋,再往下问,我是程咬金哪!”
“啊!”
尚师徒一瞪眼:
“贼头,天下还有像你这样的人?放着魔王你不去坐,跑这儿来了!要跟大隋一比,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杨广比你大点,你也算一国之尊了。现在,你却愿当人家的先锋官,这不是贱骨头么!”
程咬金听了说:
“你说些什么!尚师徒,你懂吗?你这叫混话,我程咬金哪点次于你!啊,我没心眼儿,我混,你下辈子也干不出程咬金这点漂亮事啊!当然,我卖过筢子,卖过私盐,可我一出世,你知道我干过什么?头劫皇杠,二劫皇杠,这是假的么!我劫就劫皇杠,睡就睡龙床!话又说回来了,我在瓦岗坐了十年,这是假的吗?可现在我不干了当先锋官,你能知道我老程心里琢磨啥么!说正经的,你把临阳关让出来,我们过去,我们并不是奔你来的,我们是去抓杨广,跟你没关系。我们到那跟他明讲,把玉玺拿过来,他一跪倒求饶就把他放了,不然就把他整死!这是魏王的旨意,你要口出半个不字,我程咬金这两下子你不知道啊,也别说你尚师徒……劈华山!”
程咬金说着斧子就下来了。尚师徒拿枪往上一横。程咬金的斧子是,你不架则已,你一架,他在半路上就势就拐弯了,顺水推舟,奔尚师徒的脑袋就去了:
“脑后摘尖!”尚师徒一低头,程咬金又喊“掏耳朵!”
这三下子把尚师徒吓得脑袋“嗡”一下子,这要换别人可就完了。四猛十三杰,尚师徒是天下第十二杰。就凭尚师徒这样大的本事,头一个照面便叫程咬金弄得一身是汗。尚师徒心想:啊,怪不得三斧子定岗山哪!四明山他是没伸手,要伸手说不定比李元霸都厉害。我要跟他在两军阵前走个三趟五趟的,结果不堪设想啊!
尚师徒提心吊胆,程咬金回来还是“劈华山!”“脑后摘尖!”“掏耳朵!”
尚师徒一想:这是真的,这是耍我?就这三家伙?行了,拿我玩也好,不玩也好,再来别的我就许吃亏,死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干脆,我把你整住得了。想到这,他一压提龙枪,一碰虎类豹脑袋上的那撮白毛,虎类豹一叫,老程的蛔蝈红是尿尿皆出,一下就趴下了。
这时早有人上来,拿着挠钩搭住程咬金,绑了个绷绷紧。就这样把程咬金给抓住了。尚师徒心想:不管怎么样,我算把你整住了。
尚师徒这匹马可厉害呀,那毛长得像老虎毛似的帖到肉皮上。脑袋顶上这撮白毛是在一个肉瘤上长着。只要一碰白毛,它就叫唤,一叫唤,敌人的马就屎屎皆出。程咬金的大肚子蛔蝈红也没顶住。拿住程咬金之后,尚师徒又高喊:
“哪个再来!”
后边人马一看,傻了,程咬金是先锋官哪,都被抓起来了,余者都是他手下的,谁还能抵过尚师徒啊!这些人想:去救四哥,我们没那个本事;不救,又不能袖手旁观。四哥被抓进城,他胡说八道,命在旦夕,元帅还没到,这可怎幺办?
众人正在犹豫,忽听“当当当”一连炮响,有人喊:“元帅到!”
众人听罢往两边一闪,只见秦琼骑着黄骠遥骨龙,手擎金攥虎头枪,金盔金甲,面如丹青,二目有神。秦琼的马刚到跟前就被人们给围上了:
“二哥,二哥,二哥!不好了,四哥叫人家抓去了!”
秦琼听罢大吃一惊,问道;
“落到何人之手?”
“临阳关总兵尚师徒,他的本事不比四哥高,四哥跟他动手,看样子还行。没曾想,他那马一叫唤,四哥那马就趴下了。四哥是被他拣去的!”
“啊!”
秦琼知道尚师徒厉害,可是没曾想程咬金被他划拉去,而且这么容易。奏琼也和大家的想法一样,怕老四到那里边胡说八道。尚师徒残忍粗暴,备不住有生命危险。想到这喊:“亮队,压住阵脚!”
一声令下,元帅大纛在空中飘扬,寅标旗往两边一摆,二十四面催阵鼓齐鸥。
“咕隆隆隆”。尚师徒一看明白了,这是元帅到了,在马上一看,来人芷是秦琼秦叔宝,尚师徒上前说:
“秦元帅,当初瓦岗寨如何,咱就不说了。单讲目前,你们为何不在瓦岗山,为何到我的临阳关来?大隋国朝跟大魔国和约,讲好互不侵犯。而今你们为何贪心不足,要来取我的临阳关?秦琼,是何道理?”
秦琼说:
“尚总兵,这些话你说的完全有理。不过,岗山可不是过去的瓦岗寨,已经改为金墉城了。岗山也不是大魔王了,程咬金身为先锋,已经被你们捉去了。新君即位,已经改为西魏了。现在魏王旨下,不是打你的临阳,我们是由此经过,要到江都去抓昏君找杨广。尚将军是天下的英雄,人称好汉,咱们俩是因亲结亲,因友结友,我的姨父昌平王邱老王爷是你的恩师,天地君亲师为大,师徒如同父子,所以咱们是各为其主,没有什么私仇,望尚将军三思!你要能让,我们从临阳过去,你要不能让,这可是两国交兵啊!”
尚师徒听到这,说:
“好了,秦琼,咱们不用往下再唠了!你有本事,胜我三筹,我把临阳关双手奉献,投降到你的麾下,如果赢不了我尚师徒,我尚师徒可不是好惹的呀!”
“哈哈哈,尚将军,从我姨父那论,咱们不远哪,我说句话你可别烦恼。”
“什么?”
“你这个英雄,有人认,有人不认哪。”
“这话怎么讲?”
“你像李元霸,金锤挂凤镗,锤震四明山,人所共知。宇文成都是天宝无敌大将军,谁也不能否认。我们的裴元庆打了宇文成都,这个你也知道。你最好的朋友,虹霓关总兵新文理,跟我们提起来都点头赞成,都说人家是真英雄。唯独提到你的头上……尚将军,你这个英雄不实啊。”
“啊?那么你说我不是英雄?”
“不,你有一号。不过,你这个英雄借点畜类的光,不光荣啊。你的好朋友新文理,人家横推八匹马,倒拉九牛回。你哪,你是靠胯下那匹马成名,我的尚将军,你可要三思!”
“要这么说,我除了用它就不能胜谁?”
“不敢这么说,据报,我刚才没到,我们的先锋官是叫你用虎类豹抓去的………”
“是吗?”
秦琼说话堵嘴:
“怎么不是呢?”尚师徒又说:
“秦元帅,你动手,今天我奉陪,别看抓了他,那算我错了。现在咱俩动手,我要用虎类豹,我誓不为人!”
秦琼说:“好,你要胜我秦琼,我钦佩你是天下的豪杰!”
“好,那你就催马过来!”
秦琼一回头,喊:
“人过来!”
“是!”
“撤到营门!”
“哗一-”大兵就撤回去了,尚师徒一回身,喊:
“把人马归到城下!”
“是!”
秦琼说:“请!”
尚师徒说:“请!”
这才引出三夺虎类豹,扬州夺玉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