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姜桂枝携子寻夫 (第1/2页)
上一回书说到姜桂枝因为罗艺不肯再学,有点傲慢,所以酒后用话训斥了一顿,可是天亮再我,人没了。姜桂枝可傻了,一天没敢跟爹爹说,两天没敢跟爹讲,到第三天瞒不住了,到爹爹屋里哭起来了。姜洪问:“孩子,你怎么哭了?”
“爹,糟了!”
“怎么?”
“女儿办错点事,那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他,他跑了!”
“啊?”
神枪手姜洪对罗艺近来不太满意,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翁婿的关系又不能太严,可是姑娘这么一做,老人家认为她太过火,方式方法上有一定的不当,伤的重了,年轻人受不了,一口气出去了,也是很正常的。老人家告诉女儿:“你自己想想,等他回来你陪个不是。是啊,他虽然有点做,慢慢还是会明白的,我出去找找他。”
老人家从家里出来,一连找了三天也投找到,回到屋子里咳声叹气,喝了几杯茶,告诉女儿:“踪影皆无,我认识的人,他能去的地方我全都找到了,都没有,可能他是远走高飞了。”
姑娘哭了:“爹!”
哭了半天也没办法。姜桂枝越哭越伤心,老人家劝女儿回房歇息,说:“不要难过,我多带点盘缠路费出去,不会找不到。他就是走到哪里我也要把他找回来。孩子,你放心吧!”
第二天,老人家带钱鞲马去寻罗艺。姑娘在家等啊等啊,一个月两个月,等到转过年仍然杳无音信。一天,姑娘正在家里难过啼哭,忽听有人叫门,姑娘开门一看,啊!姑娘愣了,一瞅外边人不少,大伙问:“这是不是老姜家?”
姑娘说:“是。”
“有个姜洪你认识吗?”
“那是我爹。”
姑娘一看,后边有四个人抬着,有人给拉着马。姑娘扑到跟前一看:“哎呀!爹,你……”
来人说:“他住到我们店里,越病越厉害,请先生医治也没好,后来跟他商量,叫他说实话,他才说他是这的人。我们就把他进回来了,你想办法快请先生医治吧!”
姑娘连忙说:“感谢,感谢!”
众人把姜洪抬进屋,放到床上。姑娘要招待大家,来人说:“你家没人手,你就照顾你的老父亲吧,只要老爷子好了,我们就都高兴。店家店家,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留饭没吃,姑娘给拿了些钱,把众人打发走了。桂枝回到屋里叫了半天,老人家睁开眼睛看看闺女说:“桂枝,你好苦哇!咳!我算有眼无珠,打了一辈子雁叫雁鸽眼了。姓罗的这个小子,他不是正经人哪……”
说到这,老人家哭了,说不下去了,老半天才喘过一口气。姑娘问:“你见到他,找到了?”
“没有。虽说没有找到,可是打听到信儿了,我才知道他不是好人。他由打咱们家出去,到了马鸣关,他又招了亲了,比咱们爷们强,总兵的妹妹嫁绐他了,我听到这个信就找去了。到马鸣关我要跟姓罗的算帐,问罗艺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到处骗人。可到那一打听,总兵也上了当,他又跑了!”
“啊,他又走了?”
“这回走,他把人家的小姐都带去了。他呀,他这个人……”
“啊,爹,爹爹!”
神枪手姜洪一口气没上来就寿终正寝了,幸而父亲生前有人缘,前后左右,街坊邻居都来帮忙,才算把老人家安葬。
那罗艺出走的时候,姜桂枝己经身怀六甲,爹爹死后不多日子,桂枝生下个十二斤重的大胖小子,这孩子生下来一声叫,就听出好几个院去。
这个孩子从打生下来就没有生过病,前院后院自己跑着玩。稍大点了,枪到手一教就会,百精再灵,到十八岁的时候,七十二路梨花绝后枪全学会了,而且力大无穷,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姜桂枝一想:罗艺呀,你不是丧尽天良走了么?我也有口志气,我不找你。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安慰,我把这个眼珠子好好抚养成人,这个孩子长到十八岁,连罗字都没姓,姓姜叫姜松。十八岁这年,姜桂枝托人说媒;就给姜松娶媳妇了。小两口感情挺好,转过年又生了个小子,生下来跟他爹一样,又乖又招人喜欢,起名叫姜焕,孩子长大,也把姜家的枪学会了。
时间如梭,一晃姜焕十五岁了。这天,他爹在屋里坐着,姜焕从外面跑进来没说话,扶着爹爹的两条大腿就跪下了。他爹问:“你干什么?”
小孩眼泪就掉下来了:“爹。”
“怎么,跟谁打架了?没说不准动手么,动手就要伤人家。能玩就玩,不能玩就回来,奶奶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爹,我没跟人打架,他们都说我没爷爷你没爹,把我气哭了。”
姜松听了没说话,姜焕连着问了几遍:“爹,到底有没有?是怎么回事?我糊涂,你老告诉我吧。不告诉我,我再不出去了,到外边人家说的不好听。”
“说什么了?”
“说咱是野孩子。”
“咳,我小的时候问过你奶奶,一问她就哭。我也不忍心再叫她老人家难过。今天你问我我也糊涂。”
“那咱们也得问哪,久后长大到外头,跟谁磕头还得写三代呢,一问到爷爷就不知道了,也不象话呀。”
“可那有什么办法,你奶奶知道,可她就是不说呀。”
“我有办法,你老要是听我的话,他准说。”
“怎么办?”
“爹,你就这么这么办,你干不干?”
姜松听了半天,也就得这么办了,这是孩子逼出来的。是啊,到外头问我爹是谁,说不知道也不象话呀。想到这说:“好,咱就这么办。”
姜焕跟他父亲核计好了,“腾腾腾”就跑进奶奶的屋里了,扑到奶奶怀里说:“奶奶,奶奶,可不好了!”
姜桂枝说;“啊,什么事?”
“我爹病了,糊涂了老半天,你老快去吧!”
“啊!”
姜桂枝一听儿子病了,孙子懵了,心如刀绞。心想:这要真有个好歹,我守了这么些年的活寡呀,这……想到这,她赶紧出来,拉着孙子来到儿子屋里一看,脸也不是色,姜松闭着眼睛。“病”的不轻。老太太紧喊:“松儿,松儿!”
“奶奶,我去找先生吧。”
“快去,快去!”
“哎!奶奶,你可看着我爹,别叫他咽气呀!”
姜焕说着“腾腾腾”跑出去了,屋里就剩老太太自己了。她见儿子病的这么这么厉害,心里好似刀绞的一般,自己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后来就哭起来了:“罗艺呀,老该死的,你可把我坑苦了!我嫁给你,你却走了,我生了孩子,抚养成人,娶妻生子,给你添了孙子。咱们孙子现在都十五岁了,他还不知道他姓罗!你儿子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他还姓姜。罗艺,老该死的,孩子一死,我还能活下去么,我这一生啊……”
“奶奶,咱们姓罗呀?”
“啊,你不找先生去了吗?”
“我又回来了。爹,咱姓罗!”
姜松“腾”就起来了:“娘,我姓罗?爹是谁?”
说着姜松跪在这边,孙子跪在那边,老太太才明白这是爷俩摆的阵式啊!起初,姜老太太还不太满意,认为儿孙不孝,可是琢磨来琢磨去,气也就没了,是啊,都这么多年了,能让孩子一直蒙在鼓里吗!老太太打了一个咳声,才把罗艺如何到这来,怎么见的面,你外祖父对他如何,我对他如何,最后他怎么走的从头说了一遍。孙子问;“奶奶,我爷爷走后你老去找过没有?”
“没有,我没去找过。生下你爹,我抚养你爹长大,给他娶妻生子,就这么生活下来了。”
“奶奶,我不应当这么说,这就是你老错了。如果你老找到爷爷,我爷爷不认,那是他的不对,可你老没去找,奶奶,我父亲这么大岁数了,连我都十五了,你不叫孩子认祖归宗,我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在姜家庄老姓这个姜吗?奶奶,你无论如何还是得带着我们去找爷爷。”
老太太一听直晃头:“我,我找他……”
姜松在旁边也说:“娘啊,你老带着我在这过,我也认了。可是,小焕在这闹,你老要不想办法,恐柏就把孩子急坏了。娘啊,那你老可就更苦了。咱找了去,看我父亲他怎么讲,我想他不会不认吧?”
“他,不会不认。可是……”
说到这,老太太想:罗艺在那的情况我都打听了,人家又娶了一房,有个儿子叫罗成,都多大了。罗艺从这出走,他又没招了,在马鸣关卖艺,碰见马呜关总兵秦彝,秦彝见他是个人材,把他带进府里,由小到大升了官,后来升到中军官,在马鸣关就说一不二了。秦彝跟父亲说,由秦旭做主,把秦彝的妹妹许给了罗艺。罗艺在这种情况下,不答应这门亲事也不行,就娶了秦氏。娶后就闹出风言风语了,说他一个卖艺的穷汉子,升官为啥升这么快,说他是脸子官。罗艺受不了这个,晚上跟秦氏讲:‘我不在这做脸**了,我决定走,你能跟我走就走,不能跟我走,我一个人走,多咱回来就不一定了。罗艺因为有过姜桂枝那么一回了,这回就跟秦氏明讲了,秦氏没什么好说的,就答应跟他走了。罗艺没跟秦氏的哥哥讲,就这幺偷偷地把秦氏带出来了了。听说到北平府一投军,又叫北平侯相上了,在这一干,升了个侯位。边关战争不断,他一立功就升了个王。可能早把我们扔到了九霄云外。今天听儿子和孙子这么一说,她觉得也有道理,老太太点头说:“好,我明天就带你们去北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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