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双枪将授枪罗成 (第1/2页)
上一回书说到定彦平要空营换实城,空忙了一宿,他正恨胡而复,胡而复又来报告情况,定彦平就让人把他抓进来。胡而复到里边连忙跪倒:“老元帅,我该死,我该死!”
“胡而复。”
“老元帅。”
“我问你,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老元帅,这话怎么说呀,我在城里虽然是见官大三级,可我大不过徐军师啊,天黑对他找我下棋,这一盘棋下到斗转星移,天光大亮,我一问他,他说原先核计偷营,可后来又不干了,他们那里头真是莫名其妙,不管是谁下令,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不干,咱们不明白。”
“他们没来偷营,我们也没进去城,你今天又来干什么?”
“老元帅,我又来报告。”
“报告什么?说。”
“他们城里粮草用尽,准备催粮运草。”
“住嘴,你头次报告粮草堆积如山,够打十年,这次报告又缺粮欠草,嗯……”
“老元帅,他们正派人套车,说金堤关那暗中有一个粮仓。我也觉着不对,暗中跟着到原来堆粮草的地方一看哪……”
“怎么样?”
“那粮垛,草垛还是一望无边,我拽下两捆看看,那里边全是空架子,就外面一层。粮垛啊,一袋子一袋子堆积如山,我给捅开几袋子,一看,都是糠。谁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我再一打听,说粮放在这不好,怕隋兵给烧了,所以放在别处,现用现取。现在粮草已经快尽了,所以套车上金堤关,今晚套出四十八辆大车。老元帅,我看咱把他们的粮劫下来,叫他们不战自败。”
“胡而复。”
“老元帅。”
“这回可准确?”
“没错,这是我目睹眼见,不是听到的。”
“好!你还回去,我把他们的粮劫了。他们的粮车得什么时候回来?”
“老元帅,你得赶紧准备,今天晚上早晚得回来,现在已经都去了。”
“好!你快回去吧。。
“是!”
“胡而复,这一次如果再不准确,你可要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
胡而复出去,定彦平一想。既然这样,我还得听他的,忙喊道:“吴文,吴武!听令。你们赶紧带五百人到天摩山,等瓦岗山他们拉回粮草,你把他们完全劫尽。”
“是!”
“路上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
“要秘密.不能叫人家知道。”
“是!”
吴文、吴武带着五百人马,出去了。定彦平在大营里来回转,琢磨徐茂功这个老道,别说胡而复,连我也难琢磨,他够得上诡计多端哪!
话说三更一过,就听外边乱哄哄的。老元帅从大帐里出来,老远弃镫离鞍,吴文、吴武来到跟前:“老元帅,末将交令!”
“你们两个到天摩山如何?”
“回老元帅,大事成功了,四十八辆粮车完全劫到。”
“嗯,好!把它收进粮仓!”
老元帅刚说到这,就昕那边“唿唿”直响,急忙间道:“什么响?”
“回老元帅,粮车都起火了!”
“啊!”
这粮车一辆换一辆,在大隋营里就着起来了。车一着火,必然烧马,马也惊了,横冲直撞.满营里可就跑开“火车”了,人喊马嘶,乱成了一团。
定彦平看了个目瞪口呆,老半天才恍然大悟.哎呀,中计了!这是徐老道使的办法,他诡计多端,今晚这叫火烧隋营啊!急忙下令救火,火救住了,再一看,帐蓬烧了不少,兵丁有烧死的,烧伤的,马踏的,车压的,撞死的,整个大营是一片混乱!
定彦平每忙下令,叫把赶车的人全都抓起来。兵丁说:“回老元帅,赶车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定彦平更断定是中计了,他们把“火车”送到营里,趁混乱的机会都跑了。他自然自语地说:我打了一辈子仗.可从来没打过这样的窝囊仗!老了,老了,我真是无用了!胡而复啊,胡而复,你这几次报旨,把我一世的英名付诸流水呀!徐老道,有朝一日我要捉住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定彦平正想着,气着,忽听有人来报:“老元帅,北营门外有个姓罗的叫罗成,要求见老元帅。”
“啊,罗成!”
定彦平心想:这个事还没了,怎么又来一事,罗成跑这来干什么?是不是罗成啊?又一想:他也不敢冒充!想到这,说:“好,叫他进来!”
定彦平说完回了大帐,不一会罗成就到了。定彦平抬头一看,进来这个人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直口方,目若朗星,眉分八字,穿着一身素,肋佩一口剑,大大方方往里走,来到老元帅跟前一抱拳:“哪位是定老元帅?”
“我是定彦平,你是什么人?”
“义父在上,受儿罗成一拜!”
“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昵?原来罗成的父亲罗艺跟定彦平磕头。定彦平一辈子没成家,他是童子功,像杨林似的,不要老婆,没有儿女。罗成生下一百天的时候,定彦平要看看,罗成从小就稀罕人,一百天就会笑,长得也干净,把老头爱得合不上嘴。爱来爱去,自已一阵心酸,眼泪就下来了。罗艺问这是怎么了?定彦乎打了个咳声,说:“我看见贤侄,想起了我自己,我这一生啊……”
定彦平说到这不往下说了,罗艺一听就乐了,说道:“老哥哥,这样吧,罗成长大,我要再有一个,给你一个。如果就这一个,你给娶一房,我给娶一房。我给娶那房,生子罗门后,你给娶那一房,生子定家根。借子传孙,老哥哥,你愿意吗?”
“哎呀,哈哈,谁知弟媳………”
罗夫人一听,说:“老哥哥,那还有什么说的,你兄弟不这么说,我还想这么讲昵,那太好了!”
定彦平一听这个乐呀,说:“好,他就算我儿子!”
今天一想:当初是有这个话,可是后来大隋朝一坐,定彦平到现在也投露面。这二十年罗成长咯样他也不知道了,只知他十三岁在燕山作燕山公。怎么样?不知道,今天他突然来了,老头就问罗成:“你怎么到这来了?”
罗成说:“义父大人,我不是特地来看你老,乃是我母不幸,身染重病,请先生百治不愈,后来才清楚,应该到泰安山了愿。我替母辈到泰安山了愿挂红。在半途上听说你老要攻打面岗山。在我记事的时候,我娘就经常说您老人家怎么好,怎么跟我父亲有交情。在我百天的时候,你老收我为义子,我总觉得长这么大没有看见你老.很着急。可是,又没处我你老去,昕说你老人家行无定所。这回有这么个机会,我不能不来看望你老。义父大人,我特为给你老磕头来了。”
“啊,好哇,好哇!”
老爷子连说两个好,可心里打了个问号,那就是,你是不是罗成啊?我上徐茂功的当是接二连三,今天是不是又弄个假罗成来唬我呀?定彦平拿不定圭意,因为那是一百天看的,现在什么样也说不好。你说是吧,认不出,不是吧,他说的条条是理.有根有据。这可怎么办昵?定彦平因为上当太多了,他不得不多思,心里一直在想:我得用什么办法知道他是不是罗成呢?如果不是,徐茂功,我可就不客气了!想到这说道:“罗成啊,你想为父,为父也想你呀!孩子,我听说你在家跟你父亲没有离开过,你父亲的枪都传授给你了?”
“爹爹是教我了,盼我一时都学会,可是我学得不够。”
“不,不,我听人说你的枪法还是不错的,七十二路绝后枪你都完全学到手了。哎,你累不累?”
罗成也看出这个老家伙有点不信,忙说:“我不累。”
“好,来人哪,看枪!”
这时候早有人抬过枪来交给罗成,定彦平说:“你拿抢走一趟给为父看看,为父看你学到什么程度,你父亲怎么教给你的?”
罗成听罢,把枪接过来,说:“义父大人,你老不叫我练,我也想练,因为我在一百天时见过你老,到今天二十多年了,咱爷俩没见面,恐怕你老多心。尤其正在打岗山,这是两军阵前,我要练练枪,请您老看看我是不是罗成!”
“哎,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孩子,你多心了!”
“不,义父大人,应该这样!这样谨慎,我认为对。义父大人,请你老看完了再给我拨一拨,我知道你老的枪,天下够鼻祖!”
“哈哈,练练看看吧。”
罗成把枪拿在手,“刷刷刷”,把七十二路绝后枪从头至尾练了一遍,然后说:“义父大人,你看,跟我父亲学的如何?”
“哈哈哈,罗成吾儿,你过来。哎呀,来人,预备酒饭!”
书中交代,这个人是不是罗成?真是罗成。那么他怎么到这来了?原来定彦平一来打瓦岗山,徐茂功见事不好,打不过人家。但是,他知道,只有罗成这条枪能对付他的枪,所以才写了一封信,打发王伯当到燕山去请,并嘱咐他见了罗成要这么这么这么办。”
王伯当照着三哥的吩咐来到北平,住了一个店叫王福店,他装扮的是商人,跟店主喝着茶,闲聊天,他说:“王掌柜,我小时候在家练过点功夫,学过几趟枪,听说使枪的,天下都比不了罗家的。哎,听说老王爷把枪传给他的儿子罗成,不知罗成的枪法怎么样?”
王伯当出门办事,是个机灵鬼儿。店掌柜王福一见他就觉着不一般。听他这么一问,说道:“罗公爷的枪不一般,那是人所共知,太好了!不过闹了一回险,整点没死了。”
“咦?什么险?”
“有一次他给舅母上寿去,正赶上济南府出乱子,跟四十六友磕大帮头的不知怎么牵连上了。公爷一回来就傻眼了,他带的人一个没回来,都叫四十六友给裹走了、王爷下令把公爷推出去要杀,说他是四十六友之一。老夫人出来都没保了,众将完全出来保,也不行。”
王伯当听到这吓了一跳,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全城所有的商号铺户都递保条,说如果公爷要是四十六友里的贼,我们全都认罪。后来老王爷才算把他饶了。饶了也没算完哪,还是信不着他,把他打发到三关去了,叫他镇守三关,临走告诉他,一声令下,随时就到,如果来迟,就杀脑袋。意思就是不让跟瓦岗山这些人接触,八成还用人看着,详细情况谁也说不清,反正你要问枪,他那能耐是太大了。”
“王掌柜,他现在在家吗?”
“在三关哪。”
“啊。”
王伯当一想,我还得走。第二天算帐一走.王掌柜对他更怀疑了,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从山东。”
“你没到过岗山?”
“咳,我根本就没去过河南。”
王伯当听出王掌柜话里有音,他由打店房出来,直接就遘奔了三关,正往前走,见前边过来一彪人马,浩浩荡荡,他就躲进树林了。然后回头往外一看,人群当中有个骑白马的,一看这马正是金线白龙驹,马上坐的正是兄弟罗成。王勇一见,这可真巧,心想:他这是往回来?哎呀,我过去也不行啊,怎么能跟他见一面呢?想到这“嘟噜噜噜”一打胡哨,罗成跟他们混了那么些天,他明白,一想:是不是四十六友谁来了?
书中暗表:罗成也白天晚上琢磨这些人,四十六友他排行三十八,回来之后一直听不到什么消息,今天一听这呼哨,便对随从人说:“你们先走,我在这方便一下。”
众人一听,马往前跑,罗成的马就拉下来了,他跳下马就进了树林儿。他那马不用拴也不动。他正往前走着,“腾”地过来一个人:“兄弟,兄弟!”
罗成仔细一看,是王伯当;“哥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王伯当没说话,递过一封信去。罗成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四十六友有你,四爷登基坐殿了,你也被封为一字并肩王……”
罗成看到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他高兴!往下再看,可坏了!四打岗山,定彦平出来了,如果我不到,不伸手,岗山保不住。看到这他说:“王伯当哥哥,这个事可不好办哪,我父亲盯我盯得厉害,现在是我母有病,叫我紧急回家,不能在中途耽误,我怎么能脱身呢?能去得了吗?”
王他当一听是老太太有病,把眼珠一转,说:“兄弟,你不能这么这么这么办吗?”
“倒是个办法。哎,哥哥,你进城就住在路东王福店,玉福那个掌柜的跟我不错,你住那,他能保护你,就是露了也不要紧。”
“啊,兄弟,我已经住到那了,怪不得他的话里有音,那我就在那等着你。”
“我回去就照着你的办。”
“好。”
罗成由打树林里出来,又跟着大家一块进了北平。到家进了花厅,给父亲施礼:“不孝儿罗成回来了,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咳,你母亲病得厉害,她想你想得净说胡话,你快去看看吧。”
“是。”
罗成出了花厅赶紧来蓟后楼,一看母亲正在床上躺着呢,听丫环一说公爷来了,老太太就坐起来了。罗成给母亲磕头,然后往身旁一坐:“娘,你老觉得好些?”
“咳,罗成啊,为娘离不了你,你爹不叫你在我身边,这是活活地要我的老命啊!我这几天尽作梦,又梦见你表哥,又梦见你舅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岗山哪岗山,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说话间丫环们就出去了,罗成说:“娘啊,不但你老想,我也想啊,可我听说,舅母跟表哥,他们现在危险了。”
“啊!”
罗成就把定彦平如何四打岗山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他们现在是命在旦夕呀!”
“哎呀,那可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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