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程咬金册封娘娘 (第1/2页)
上一回书说到八大锤斗裴元庆。裴元庆一见来人使这对锤比自己的锤大一倍,他没敢碰,后来他急了,才去迎战。俩锤碰一块昨不“当啷”一声,而是“嘭”“哗啦”呢?这里确缘故。
原来这八大锤,梁世太、秦用是两对。那两对是谁呢?跟梁世太、秦用一块打的是今世盂贵罗士信,他是四猛之一;梁世太,也是四猛之一;秦用,四猛之一。这是四猛之中的三猛将。
罗士信过去使枪,这回使锤,这是徐茂功的巧安排。徐茂功不但叫他使锤,而且后来这个使锤的也是他的安排。罗士信的力量,加上这对锤,除了裴元庆谁也挡不了。裴元庆是十八条好汉的第三杰。
徐茂功估计到这了,才准备最后这对锤。这对锤不是什么名将,正是四十六友之一的齐彪齐国远。他一生就用过两对锤,要真的打仗,他用一对小锤,因为大的他拿不动。如果碰上高人,打不了,他就叫李豹过去打,他拿一对大锤在高山上乱晃,叫对方看着害怕,好叫李豹战胜对方。岂不知这是一付木头锤,里边还是空的。秦琼到的时候,从山上往下走,他都这么使过威风,不过秦琼可没怕他。
今天这对木头锤,叫徐茂功又给加了点东西,就是把臭水泡子里头的烂泥汤子灌里头了。裴元庆这个人爱干净,浑身上下不许有泥点儿。脸,一天都要洗八趟。今天把大锤往上一架,怎么“嘭”一下子呢?原来两个人一使劲儿,把裴元庆这对锤给套进木头锤里头了。烂泥汤“哗——”就下来。裴元庆往上架锤,正好扬着头,头上又没顶盔,可就洗了澡了。这一下,裴元庆什么仗也不能打了,他一踹挠头狮子雪,没奔岗山也没回隋营,直接往东就奔了天摩河,连人带马钻进河里,大洗一番。这时,裴元庆忘了,方才在两军阵前打的十分激烈,他是浑身热汗,这回用冷水一浸,他就觉着浑身发紧,发冷,骂道:“徐老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有朝一日落到我的手里,我要饶了你,誓不为人!”
裴元庆边骂边往河沿上走,没等来到岸边,“扑通”就摔到水里。这时,忽听有人喊;“在这呢,在这呢!”
原来是裴仁基带着隋兵来了。裴仁基一见,跳下坐马,瞠在水里,双手把裴元庆抱起来,喊:“元庆,元庆!赶紧来人,把他抬回去。”
这才上来一群隋兵,把裴元庆抬了回去。裴仁基心里像刃搅一样,眼泪都下来了。心想:元庆从小就干净,吃一口东西看几遍,他哪受过这个。
裴元庆在床上歇息一会,稍微好了一些,睁开眼睛说:“爹爹,快让人来,我要洗脸嗽口。”
裴仁基安慰一番,还告诉大家劝劝他。中军刘梦雄是贴己人,裴仁基就安排他在这看着,别闹出别的意外。一切都安排好了,裴仁基才奔前帐。
再说前帐,张大宾正在发威呢:“怎么,这叫打仗啊,怎么儿子没了,老子也没了!小小的瓦岗山,就凭裴家父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没打下来,好恼!裴仁基哪去了,赶紧给我找人!”
正说着,裴仁基到了,说:“俺裴仁基到了。监军帅,我裴仁基亲到天摩河将我儿抬了回来,他现在已经病了。”
“嘿嘿,说起来叫我张大宾也糊涂,你裴仁基威震刀马关人所共知,你儿裴元庆的双锤豪气贯八方,胜啊,败呀,那是军中的常事。你们爷俩连稀泥锤都对付不了哇!这叫我启奏皇上都不大好说,能说裴家父子叫稀泥锤给打败了吗?唉裴仁基,你去告诉你儿,真病假病,有病没病,病与不病,我都不问。今天天已经不早了,明天还给我照样去出征。打下瓦岗山,有功。明天不能出马打下岗山,哼哼,我张大宾可就不客气了。下去!”
“是。”
裴仁基出了大帐,又来到后帐,见裴元庆已经稍安静一些。但是,给水水不喝,给饭饭不用。裴仁基坐到孩子跟前,爷俩在这长谈,别人都退下去了,裴仁基打了个咳声说:“元庆啊,这帐里没有旁人,就咱爷俩,现在我看…”
说到这,忽听有脚步声,一回头,是大儿子裴元福进来了:“父亲!”
“元福啊,现在我想起点事,瓦岗山的徐老道是神鬼莫测,诡计多端,头打瓦岗的三路人马不次于四十六友。徐老道就能文退唐璧,武退新文理,水淹尚师徒。二打岗山,昌平王邱瑞,那是久经大敌,兵书战策无一不通,结果服服在地,被他们收进岗山,把邱瑞的家都给巧搬来了。我看老道这种招法,他能不能把咱们的家也给搬来?要那样,咱们可就……”
“爹爹,我刚才也有这个想法,所以才来见你,咱们跟兄弟核计核计,还真得想个办法,咱要把家丢了,那可就糟了。”
裴元庆听到这就坐起来了:“爹,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去踏平瓦岗山!”
“不,你还是先歇息。我写一封书信,元福,你连夜回去,偷偷绕过天摩山,回家告诉你娘,任何人去搬家也不行。”
“好!”
裴仁基写了一封书信,马上交给裴元福。裴元福临走说:“爹呀,我不放心,你好好照看三弟,他脾气不太好。元庆啊,别看咱们败了,咱们不是真败。你是个明白人,他们这种赢,也丢人哪,这叫什么办法!等我回来,咱们再重新开仗,你别叫爹爹着急。”
父子二人听罢点了点头。裴元福出来备马,刚想要走,中军官刘梦雄过来了:“少总兵,你到哪去?”
“我跟你说,我父亲叫我这么的,我回家。不过,我走放心不下。我看监军帅无事找事,他对我们父子要下毒手,你可要多多地分神哪!”
“这个你放心,监军帅不出意外便罢,如果他想害人,有我刘梦雄三寸气在,他休想得逞!到时候,我宁肯跟他拚了!”
“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别……”
“我明白。万不得已,我们就把他干掉,投岗山!”
“不许说这个,不许说这个!”
“好,好!我记住了。”
话说裴元福偷偷从大营里出来,直奔西边,从西边才能绕过天摩山,绕过天摩山才能回到刀马关。这时已经二更多天,他骑马正往前走,“啊!”,下边有拌脚绳把马给拌倒了,裴元福一头就栽下来了。有人上来就把裴元福给绑上了。
裴元福心想:这要是隋营里的人,那好办,回去有我父亲,要是瓦岗山的人可就坏了。他正在着急,从后边过来个大个子,说道:“还往哪去,就在这,把他宰了。跪下!”
裴元福一见,这个人手里拿着一口大刀,刚要动手,就听有人说了一句:“慢着,先等一会,我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
“你是哪的?可要说实话,如今死到临头,不说实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叫裴元福,是刀马关裴总兵的长子。。
“裴元庆是你什么人?”
“是我三弟。”
“你干什么去?”
“这……”
“搜!”
从身上就把信给搜出来了;“你说吧,干什么去?”
裴元福没办法,就把实话告诉人家了。这个人一听笑了:“把他解开。”
上来人把裴元福给解开了。这个人说:“裴元福,我有几句话,你也许不爱听。你们父子还蒙在鼓里,你们营里那个监军帅和你们什么关系?你们父子明白不?真把岗山打下了,你们父子能活不?打不下,你们能活不?还想回去受赏升官啊,别想了,你们回不去了。你们还怕搬家,我想如果有人把你们家给搬走了,你们还算万幸,你想对不?你们还恨瓦岗山,要平瓦岗山。你们要识时务,应当投到瓦岗山。
岗山王翟让怎么样?双手奉献瓦岗。双鞭老将徐黑虎怎么样,投降瓦岗山,马踏隋营。昌平王邱瑞明白不明白?服服在地。何况你们裴家父子,你们等到什么日子才能明白?”
裴元福一想,这话是金玉良言:“我说朋友,我也不知道你贵姓。俗话道,想烧香还得找个香炉碗儿呢,我们就算知道瓦岗好,可是我们投也没路哇。”
“你要有这个打算,我可以给搭个桥儿。”
“你贵姓。”
“我姓王名勇字伯当。”
“啊,你是勇三郎?”
“对。他是神射手姓谢名科字映登。”
“啊,你们是魔王驾下的一字并肩王。”
“对!”
“哎呀,你们能帮忙吗?”
“你要有这个心,我们哥俩愿意帮忙。”
“那我给你们磕头啦。”
裴元福说着真跪下了,两个人上前赶忙搀起。王伯当说:“要这么着,咱们哥仨磕头吧。”
“好!”
这三个人就磕头了,跟裴元福越唠越近,他俩就把裴元福带进了岗山城。见了徐茂功,徐茂功一听说;“好哇,我兄弟欢迎,那我就帮帮你们的忙。你把信拿出来,咱们核计核计。”
裴元福把信拿出来,拆开一看,让大爷魏征照着裴仁基的笔法,把词儿变了,又写了一封信。魏征专有这个能耐,不管什么圣旨、公文、书信,都能仿着字体写下来,和真的一点不差。他还会用大萝卜刻戳,像真印一样,看不出是假的。
魏征把信写完,王勇,谢科带着五十人,穿上隋朝的衣服,连夜出瓦岗,走过天摩岭,来到了刀马关。
裴元福一进院,见着二弟裴元禄,把事情一说,两个人来到后边。老夫人正跟姑娘裴赛花唠岗山呢,也不知打的怎么样,真叫人惦记呀。裴元禄进来说:“娘,我大哥回来了,我爹爹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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