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劫寿礼两次碰钉 (第1/2页)
上一同书说到济南府的七十二堂官和商号铺户等人,听说秦母不同意大伙拜寿,大家都跑到秦府去求情,请老太太说话。老太太万般无杂才答应了。
再说秦琼昨天回家见了母亲,把到登州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太太的眼泪都下来了,可是她没有怪儿子,因为自己没告诉过他。最后说:“这些过去的事都别提了,就是我这个寿不办。”
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呢?秦琼这些个哥哥兄弟们来给磕头拜寿,那可以,但是杨林下令,让七十二堂官来拜寿,她不同意,丝毫不想沾杨林的光。自己的男人死了,老太太这口气始终还没出来呢!可是她架不住唐壁等人的苦昔哀求啊,老太太不乐意也得乐意,就答应了。
话说这七十二堂官从秦母家出来,什么公也不办了,就是张罗给秦母办寿。尤其是绿林的总瓢把子单雄信,各处发号箭,把占山的、占岭的、占湖的、各路英雄都下了通知,告诉他们,九月初七必须到济南府贾柳店聚齐。给秦母拜寿。号箭一下,谁敢不去?
单表程咬金和尤俊达两个人从登州回到家之后,程咬金闹了好几次,非要去看老娘不可。尤俊达掰开揉碎地和他说:“可去不得呀,秦琼好不容易把咱们的事给办完了,可再不能给他找麻烦了,万一有人看出来,那不就糟了么!”就这样才把程咬金给压下了。
这一天,尤俊达接到单雄信的号箭,对程咬金说:“大哥,这回你该高兴了。”
“高兴什么?”
“单雄信的号箭到了,让我们九月初七必须到济南府贾柳店聚齐,大家给秦母去拜寿。”
“哎呀,这可太好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到上房见了程母、尤母,告诉两位老太太要去给秦母拜寿。两位老太太一听非常高兴。程母告诉程咬金;”路上别惹事,到那也要稳当,娘上岁数了,别叫我再为你操心。”
“娘,你老放心吧,你说我傻呀,不过就是楞点儿,还是挺乖的嘛!”
“那我就放心了。”
“哎,我说老尤哇,把皇杠弄出来,给二哥弄一半,豁出来不?”
“大哥呀,我可不是吝啬,那皇杠是国宝啊,咱们要弄去一半,三十二万两,那可不是给老娘上寿,是要把老娘气死啊!你想:那文武官员去上寿的能少吗?万一叫人家看出来,你我丧命是小事,不又给老秦家添麻烦么!”
“吝啬鬼!那是我老程拿命换来的,你寻思都给你了,不行!不拿一半就别去!”
程母一听说:“咬金哪!’
“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你有这份心思,慢慢给你娘送去还不行么,何必火上浇油。依为娘看哪,一块也不能动,空手去。”
“娘,那怎么能说得出啊,我是吃她老的奶长大的,不全拿也得少拿点儿呀!”
“不行,就是不行!”
尤俊达说:“咱们不是一个钱没有,我去张罗张罗。”
就这样,弄了四个驮子,算哥俩一家俩,程咬金一看,嘿!就这点玩艺儿!哎,走吧!他一甩袖子就走了。程母一看很不放心:“咬金哪,你在路上要再碰你兄弟一下,我就不再见你了。”
“娘,你老真明白,我是要在半路上揍他的,既然这样,我不揍了,你老放心吧。”
这哥俩就这样拜别程母、尤母,带着驮孑离开了武南庄,直奔济南府。
程咬金边走边琢磨,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就凭我程咬金,给老娘拜寿就拿这俩驮子?想到这儿,又对尤俊这说:“哎,我说老尤啊,你到那写,可写你自己的名,你要带上我程咬金,我可揍你。”
“大哥,不是说一家俩嘛!”
“放屁!一个我也不要。你就写尤俊达四个驮;程咬金空手!”
这程咬金是怎么想的呢?老娘啊,就看你老的运气怎么样了!要是走时运呀,我再干份大的,不弄六十四万,也管弄二十四万,让您老富裕富裕,反正仨驮子俩驮子我是不干哪!我和尤俊达分开走,娘啊,就看你老的运气啦!”
他想着想着就离开尤俊达了,尤俊达以为他到树林望方便方便呢,也没管他。程咬金钻进树林,从那头刚一出来,还真就碰上了,那边“当啷,当啷”过来好几十个驮子。程咬金一想:该我老娘走运儿呀!他把斧子拿起来高喊:“喂,这些驮子我都要,你们转过身去赶紧走!哪个要活够了,脑袋不要了,你就过来!看见这玩艺儿没?可开刃了!告诉你们,我是劫道的!”
对面这些人一昕,“噗哧”都乐了。新鲜,你要劫我们,我们是干啥的!程咬金一瞧,在马上坐着这个主啊,长得是膀阔腰圆,五花蓝靛脸,赤发红眉,在得胜勾鸟翅环上挂着金顶枣阳槊。
他是谁呀?他就是南五北四绿林的总瓢把子姓单名通字雄信,就是管响马的头,想不到今天他碰上劫道的了。
单说单雄信把号箭发下去之后,他把天堂县当地的弟兄凑到一块,有丁天庆、盛彦师、袁天虎、李成龙、屈突星、屈突盖,再加上王伯当、谢映登、铁子健、王君可,另外还有两个老道,一个魏征魏伯策,一个徐勣徐茂功。一共十三个人,二十八个驮子,从山西到山东来给秦母上寿。
单雄信心想,我就是闭上眼睛走也碰不上劫道的。还真别说,到济南这儿还真碰上了。他叫人往两旁一闪,一伸手就把金顶枣阳槊摘下来了:“喂,头前什么人?难道说你要劫我的道吗?”
程咬金一听乐了:“喂呀,别看你脸长的花,以为我怕你呀,你看看我这脸,不比你难看怎么的!”
单雄信一看,来人长得拳大脚大肚子大,青面红眉大嘴叉,奔儿楼头大下巴,连鬓红胡钢须多。拿把斧子,骑着蝈蝈红马。一看他就没干过,好象是头一回劫道:“喂,你劫道,我问你一句话。”
“哎,你说。”
“你劫道,谁都劫吗?”
“你就直说吧,我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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