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摊牌 (第2/2页)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捉小米的手。
小米却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局促地说道:“梁实,谢谢你的爱。”
梁实笑了,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深意,说道:“我其实也想给你更好的爱,只是暂时还做不到。”
小米听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实在不想伤害这个朴实憨厚的男人,可是,他能给的真的不能满足自己的心。
她理了理思绪,抬起头来,看着梁实衣服的第一颗钮扣,缓缓说道:“梁实,谢谢你对我的包容,我知道,我对你要求太多,你过得很累。”
梁实憨憨地笑了,说道:“没有啊,你要求的都是我应当做好的,你看,你要求我学医,我现在也从中得到很多快乐。兴趣是可以改变的。”
他说着,又将那朵胸花捧到她面前,说道:“来,我帮你别上。”
小米推开了他的手,别过头去,果断地说道:“梁实,我已经不能接受你的东西了。”
梁实一下子怔在那里,他捧着花的双手还呆滞在半空中,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坚定了要离开自己的心!
好一会,他嘴唇发干地费力说道:“小米,我知道,在肉末末这件事情上,我太固执了,伤了你的心。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完全可以负担他,如果我们的一点点付出,能给一个人一个灿烂的成长,为什么你不试着和我一起做做这件事?或者是支持我?”
小米摇摇头,说道:“梁实,其实我们很多方面都合不来,肉末末并不是让我们分开的唯一原因。我们真的不合适,很多地方不合适。”
梁实的脸色暗得象六月里暴风雨来临前的那满天乌云,他无力地将背靠在沙发椅上,无力地问道:“小米,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一定照你的意思办。”
小米摇摇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梁实跳起来,失态地一把抓住她,恳求道:“小米,求你了。”
小米微怔一下,轻轻拿开他的手,说道:“梁实,不必勉强自己,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说完,她就低着头匆匆向外走去。
梁实象一尊雕像一般傻立在那,看着她出了门,上了正在门外等着一辆出租车。他依稀看到车里还坐着陈雁鸣,便拔腿去追。
出租车司机正在倒车,准备开出去,却不料猛地冲过来一个人,挡在前面,朝车里叫嚣道:“出来,你给我出来!”
他见车时的人没有动,又一脚猛踢过去,吼道:“陈雁鸣,你给我出来!”
他正要朝着玻璃门猛踢一脚,只见小米啪地拉下车窗,狠狠地说道:“梁实,你是个男人就别在这闹,你有什么资格找他闹。”说完,她朝司机道:“开车。”
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梁实恨恨地一拳砸在车棚柱子上,手背渗出了血。
他颓然地靠着柱子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膀里,任凭眼泪肆意地流。
许久,许久,茶馆的一名保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兄弟,回家休息吧,别在这烦了。”
梁实站起来,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段路,又恍惚中上了公共汽车,不觉坐到了郭紫苏家小区门口。
他在门口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头脑渐渐地清醒过来,就转身去医院。
一路上,他想,既然小米已经和自己分了,米伯的医院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不过,米伯对自己不薄,还是要好好地跟他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友好地和他告别。
到了医院,他就径直去找米伯,想和他商量一下。
不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米和陈雁鸣的声音,他们正和米伯开心地聊着医院的事情。梁实听得出来,陈雁鸣问得很仔细,米伯也答得很详细。
梁实什么都明白了,他的脸色慢慢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青。真恨不得冲进去狠狠地揍陈雁鸣一顿。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感情的事是双方的,这事情主要还是怨小米。是的,小米,她做的太无情了,太无情了!然而,这又完全能怪她吗?自己平时已经感觉到她的自私和贪心,却还无条件地去顺从她的意思,按她的要求去做,难道这不是自己一手造成了今日的苦果吗?为什么不早一点主动离开,而非要等别人来踢爆自己?
伤心、后悔、自责,深深的痛苦刺痛着梁实,他强烈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缓缓地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