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逃犯 (第1/2页)
五州是共和国版图的中部地区,其中的斐户山脉是共和国的主要山脉和地理分界线,斐户斜跨五州地区,北接掬环内海,南延伸至三州,与三州地区的巨角山脉遥相呼应。
斐户山脉山势绵长,中段的大斐山位于山脉深处,这里的自然生态环境很好,但因地势偏僻荒凉,所以人烟较为稀少,有传闻共和国在山里建有监狱,进山的人经常能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
大斐山的山阴凉人,不仅有徘徊在谷的清风,也有那松柏长年背阴的影,只是在山影中待久就会发冷。
一辆小货车悠哉地行驶在绕山公路上,驶过一片又一片山阴,只要沐浴在山阳时,一只细嫩的手臂就会伸出车窗,像滑翔机的机翼,伴着一颗串在手绳上的小石头,划出一道暖光的尾带。
快要驶出公路时,细手收回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大大的墨镜下是一张秀气的小脸,嘴角始终保持在欢愉的弧度。
“咦?有人。”少女忽然发现了什么。
她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把墨镜推到光亮的脑门上,冲着山坡上热情喊道:“几位大叔!喂!这里这里,受伤了吗?”
大斐山深处,几个人穿行在林间,经由之处,飞鸟惊起。
付游有些体力不支,只手撑在树干上喘息,望着前方的几人,擦了擦汗继续跟上。
当日他考虑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肯定无法逃离监狱,他的能力仅限于使具有爆炸性质的物体发挥爆炸特性,如果狱警全部携带冷兵器,他只能束手就擒。
于是在离开房间后他不假思索地去囚牢,放掉了所有囚犯。
永刑犯的暴动越狱造成监狱大规模的混乱,永刑监狱不同于一般监狱,能关押在这里的都是重量级的罪犯,其中不乏有政治犯一类角色,因此永刑监狱的安保力量可见一斑。
狱警虽然平日懒怠,但在这种生死时刻都迸发出了极高的战斗素质,加上武器精良,从地下囚牢蜂拥而出的变态杀人犯、怪人、疯子很快遭到了血腥镇压。
付游没有领导暴动,事实上这群犯人根本无法控制,趁着狱警主力被吸引住,他从另一条路逃走。
逃出监狱后,付游没有走公路,而是反方向往大斐山里跑,一部分同样没有选择跟狱警冲突,而是偷逃出来的犯人也朝山里跑,因为公路上很容易被追捕到。
跑了两天两夜,中间不断有人脱离队伍,最后算上付游只剩下九个人。
顶着火君的名头,加上释放众犯人的恩情,付游还能隐隐领着头,但控制力有限。
当先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体格壮硕的大汉,名叫周岁公,满脸胡渣,身材高大威猛。周岁公的脾气极为狠戾,路途上不少永刑犯被他教训过。
周岁公身后跟着三人,一人被称作秃头,一人被称为疤脸,俩人外貌如名,被周岁公教训后就讨好跟随。还有一人叫严三,他把自己满嘴的牙都磨尖了,虽然跟着周岁公,但仍很桀骜不驯。
其他四人互不相属,一个态度如冰山,一路上从未说过话的男人似乎来头很大,年龄不大,但连周岁公对他都有所忌惮,付游只知道冰山男的名字叫做孙章。
一个满脸涂满色彩的怪人,说话声音沙哑,看不出是男是女,名字也很奇特,叫玲珑。
第三个男人叫方凉,除了自称是原共和国的军人,其他没有多说,很神秘的一个人。
付游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在树林中又走了一段,他一阵头晕目眩,脚一软忽然跪倒在地。
众人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付游的伤势是最为严重的,加上这几天的奔逃,他已经到了极限。
一只手扶住了付游,他抬头一看,是最后一个叫张督的年轻人。
“还能走么?”
付游没有回答他,而是从一直携带的手提箱里拿出一支药剂,扎在手臂上。前面几人已经走远,张督没有动,默默站在一旁,付游闭上眼舒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向张督。
“为什么?”在付游看来,九个犯人之间并不存在可以维系的关系,一切毫无来由的善意都蕴含危险。
“我加入过抵抗军。”
付游没有意外,以暮女的疯狂行为来看,抵抗军这帮人做出什么事情都在预料中,只是相对于暮女打入政府高层的计划来看,向永刑监狱输送抵抗军的计划明显更为有效,看来暮女真的完全疏离于抵抗军。
只是付游注意到了张督的用词是加入过,付游心中起疑。
“是抵抗军派你来的?”他握住了空针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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