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叛军 (第2/2页)
等待许久,叛军们有些焦躁,总头领皱紧眉头看着东方,那边是主攻方向,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
叛军的电讯手段不及政府军,所以为了行动的保密性,叛军上下没有配备通讯仪器,用最古老的方法来传递讯息,即烟花。
而讯息也只有一个,进攻,这次进军没有撤退。
寒蛰在叛军中属于旧系,自从火君出走后,新系掌握着叛军大部分权利,寒蛰属于被打压的那一批。
他依靠转动手中军刺来舒缓心中的焦躁,他怕,新系的核心是参谋部,没有情报的支持下,任何行动都可能是送死。
叛军一直站在国家的对立面,寒蛰在风风雨雨中早已看淡生死,他不怕死。但这次不同,没有诡计阴谋,直面铁与血的碰撞,大进军计划背后似乎有一片巨大的黑影。
如果不看难以逾越的要塞墙,单是政府军的火炮覆盖网和空军怎么解决?叛军也有空军,但绝不足以和军方消耗,寒蛰没问这些,因为参谋部一定有解决的对策,所以才有胆制定这个计划,寒蛰害怕的就是参谋部的这份自信。
太诡异了。
忽然东方升起一朵红色烟花。
“快看!发信号了!冲锋团发动进攻了!”
此时在五州境内,禾州都马市外的无际荒野,月光铺满了荒凉的大地,一辆越野车停在公路旁,车内收音机音质沙哑,放着女歌手肆意张扬的歌。
一根狗尾巴草在半空中轻轻摇曳,枝尾被叼在嘴里,啧的一声,一只手拿掉狗尾巴草。
“几点了?”躺在车盖上的人两根手指转着狗尾巴草。
车内有一点火星明灭不定,映出半张冷艳的脸庞,呼的一声,一股烟雾吐在了车的挡风玻璃上。
“凌晨三点十六分。”车内的女人关掉了收音机。
车盖上的男人坐起身,掀开风衣,里面已经殷红一片。
“你拦了我一晚上,我中你十一剑,你中我两枪,再这样下去只会到最后那一步,停手吧。”
“如果你没有放弃这次冲锋团的领导权,我们现在应该是并肩战斗。”女人夹烟的手有些微抖。
男人扯掉裹伤口的衣条,惆怅地看了眼远方,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两把左轮枪开始检查,倒出子弹又一颗颗装回去:“你们就那么想当新系的棋子么?”
“恰恰相反,本来冲锋团是我们唯一可以掌握的力量,但因为你,我们失去了对这次行动的话语权,上面对你很不满。”
“我有自己的主张。”男人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
“你在组织里越混越差,现在位子都被顾逢时拿了,你还剩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谈主张?”车内女人不掩语气中的嘲讽。
“抵抗军讲究的是资历,顾逢时缺这些,所以要争,而我不在乎这些。”
“简典,正因为你是抵抗军的老人,所以你的想法太食古不化。”
简典把两把枪插回背后,跳下车盖看着远方,一侧的城市笼在灯火中,隐在夜雾中朦胧。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火君出走后,抵抗军变得四分五裂,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着火君的下落,没想到政府先一步找到火君,既然如此,本应该全力迎回火君,新系却把这个当做筹码跟政府交易。”
远处的公路尽头亮起一点白光,简典迎风而立,一侧的脸庞在城市灯火中渐显迷离。
“新系那帮人不希望火君归位,难道我们也要背弃自己的信仰么?我已经让步了,在你们的计划中火君的价值已经发挥完,为什么不让我截押送车队?”
女人修长的手搭在车门上,烟头被双指扭弯,她似乎情绪积郁。
“你的坚守很值得钦佩,包括我许多人在这方面都可能不如你,但对于抵抗军来讲,需要的不是火君,而是一切生存的机会,所以,为了自己的机会就不能给火君留一点机会。”
简典猛地回身掏出一把枪对着车内女人:“那可是神!黎荷蜻!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蹭的一声,金属质地被滑利切开的声音,清脆明亮,越野车从头到尾竟然被竖切成了两半,一道红色的身影飞了出来。简典迅速从背后掏出一把巨大的左轮枪,两枪并开,朝空开了两枪,火光一闪,红色身影退了回去。
蹬蹬两声,黎荷蜻落在车的残骸上,只见她身穿猩红的裙袍,修长贴身,从大腿处开叉,露出一抹惊人的白腻玉肌,但是双腿从膝盖往下没有腿,而是左右各接有两把一米长的利刃,膝盖处有活动圆盘,像两把尖细的剪刀。
“神,也是人,是人,就有衡量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