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宴上施针,云老太爷苏醒 (第2/2页)
下方补了一句:三针联用,可提阳醒神,促其清醒。有效。
合上本子,收入衣袋。他喝了一口温水,舌尖仍留苦味——那是试药所余。他摸了药瓶,药还在,未损。今夜用针急救,但药才是根本。明日仍需按时服用,方能调养复原。
这时,云飞走了过来。脚步沉重,皮鞋踏地作响。他在陈默对面站定,未坐,亦未语,只是死死盯住他。
陈默抬头,与他对视。
三秒沉默。
云飞冷笑:“你以为这就赢了?”
陈默未答。
云飞咬牙:“爷爷今日醒来,是你运气好。但这宅子里的格局,不是一根针就能改变得了的。”
说罢转身离去,脊背挺直,似强压怒火。
陈默未追,也未言语。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失败后的不甘。云飞已输掉第一局——在他自认稳操胜券之时,陈默以三针破局。
大厅灯火依旧明亮。人们三三两两交谈,气氛由紧张转为热闹。有人说继续开席,有人感叹刚才一幕如同电影。老管家亲自端来一碗参汤,递给陈默:“老爷吩咐送的,趁热喝。”
他接过碗,轻吹一口气。热气升腾,模糊了眼前人影。他小口啜饮,滋味甘苦交织。这不是普通红参汤,加入了黄芪与五味子,乃特制补气之方。
他明白,这是老太爷的态度——不止于口头承认,更有实际表示。
放下碗盏,他抬眼环顾四周。那些曾对他冷眼相待之人,此刻都在偷偷打量。有人想攀关系,有人在权衡利益,也有人仍怀疑虑。但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轻贱的赘婿。
地位变了。
哪怕只是一丝动摇,也足以撼动整个家族的格局。
他静坐不动,手搁膝上,指尖尚存扎针时的微震。那是多年苦练所得的手感,每一针皆由无数次实践铸就。他忆起十六岁那年,在深潭边拾得玉佩的夜晚,母亲咳血卧床,他翻遍医书,第一次为人施针时,双手颤抖不止。
那时不怕错,因为他输不起。
如今也不怕错,因为他早已准备好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一名年轻护士跑进厅内,找到主任医师,低声汇报:“ICU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接收病人。”
医生点头,继而望向陈默,神情复杂。显然,他们已被要求配合这位“非专业人员”的治疗方案。
陈默起身,整了整衣衫。中山装依旧平整,银针套已收妥,仅余一丝痕迹。他走向软榻原位,那里尚留老太爷躺过的印痕,枕头微凹,被角掀开一角。
他伸手,轻轻将被角抚平。动作轻柔,不为讨好,亦非炫耀,而是一种确认——他确实改变了什么。
有人目睹这一幕,悄悄拍照上传朋友圈。标题写道:“云家赘婿三针救主,一夜成名。”配图是陈默背影,灯光洒肩,影子修长。
更多人围拢而来。这次不是质疑,而是好奇。有人举机录像,有人请教养生之道,更有老太太颤巍巍递来病历本,请他看看老寒腿。
他一一回应,能答则答,不能则言“需当面诊断”。他不说虚言,不故作高深,用最朴素的语言讲清道理。渐渐地,众人信服。并非因他说得多动听,而是他从不回避问题。
时间悄然流逝。宴席虽未正式开始,气氛却已不同。钢琴声悠悠响起,柔和婉转。服务员托着酒水穿梭其间,笑声渐多。有人举杯高声道:“敬陈默先生,云家今日的福星!”
他举杯致意,浅饮一口。酒液微涩,入喉却暖。
这时,老管家再次到来,靠近他低声说:“老爷醒了,想单独见你,在东厢暖阁。”
陈默点头,随他而去。走过长廊时,身后议论声隐隐传来:“你说他真这么厉害?”“你不信?刚才那三针,连协和专家都说从未见过!”“可他明明是个无背景的穷小子……”“穷小子?你糊涂了。他能调用特级药材单,还能进入私人药库,没点真本事能行?”
他未回头,亦未驻足。
暖阁门敞开着,透出橘黄暖光。他走入其中,见老太爷倚靠贵妃榻上,盖着毛毯,面色较之前大为好转。床头柜放着一杯蜂蜜水,旁侧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稳定跳动。
“来了。”老太爷睁开眼,“坐。”
陈默在旁侧藤椅落座,双手置于膝上。
“您感觉如何?”
“好多了。头不晕了,心里也清明。”他看着陈默,“你那三针,师承何处?”
“家中传承。”
“哪一家?”
“祖上行医,记载于书。”
老太爷眯眼审视:“我不信有何秘术能救将死之人。你是否还有隐瞒?”
陈默沉默片刻:“治病凭经验与胆识。有些方法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惊心。我不敢保证必成,但当时若不试,他便真的无救了。”
老太爷凝视良久,忽然一笑:“好小子……有种。”
他伸出手,陈默略一迟疑,握住。那只手瘦削,却有力。
“明日,我会让人把家族顾问医师的聘书交给你。月薪八万,配备独立诊室,药房任你使用。”
“我不需要。”
“你需要。”老太爷打断,“这不是赏赐,是护你周全。有了名分,他们才不敢公然对你下手。”
陈默不再推辞。他懂得,这不仅是待遇,更是一道护身符。
离开暖阁,夜风拂面。天无明月,星辰稀疏。他立于台阶之上,遥望主楼灯火轮廓,深知这一夜之后,一切已然不同。
他轻抚胸口药瓶。
药还在。
人醒了。
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