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宴前风波,银针显威 (第2/2页)
“天啊,刚才差点就被扎了!”
“还说什么祖传秘法,全是假的。”
云飞额角渗汗,嘴硬道:“我没投毒!这针是我从药房领的,根本不知有问题!是你栽赃!”
“药房?”陈默淡淡道,“那你告诉我,谁经办的手续?登记有没有签名?监控是否有记录?你若清白,就该配合调查。”
云飞哑口无言。
他怎敢提及那个黑衣人——那个私下交给他毒针的男人?又怎敢承认,是他亲手改动了银针?
他只能僵立原地,脸色由红转白。
片刻后,张叔回来,端着一碗姜末。他戴上手套,用竹签蘸取少许,抹在断针切口上。
刹那间,姜末由白转褐,边缘泛起细泡。
“变色了!”有人惊呼。
“真的是毒!”
张叔面色骤沉:“三少爷,此事必须上报老爷。”
云飞身体一颤,慌了神。
他猛然指向陈默:“是他!是他换了针!我之前检查过,根本没毒!他为了立威,故意陷害我!”
陈默不怒,只摇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从内袋取出自己的银针套,打开,抽出一根银针,与剩下的六根并列。
“你看这六根,针尾刻痕一致,出自同一套。”他指着那根异常的针,“而这根,刻痕更深,方向相反,是后来补刻的。你换针时,忘了统一痕迹。”
他又以己针比对:“我的针是家传之物,含银九成二,锡三,铜五,柔韧适中。你的针一碰即断,连基本材质都不合规。”
他直视云飞:“你设局害我,结果反被证据所困。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无人再语。
就连起初怀疑陈默的仆人,此刻也信了。
他们看得分明——是云飞主动捧出针盘,是他执意拉人试针,是他被指出问题后恼羞成怒。
而陈默,始终冷静,句句有据。
张叔收起木盘,沉声道:“此事严重,必须上报。三少爷,请您先回房等候问话。”
云飞站着不动,嘴唇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精心策划的局,被陈默用一根针、一句话、一次验证彻底击溃。
更可怕的是,陈默从不疾言厉色,只陈述事实,便已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你……”他死死盯着陈默,“你早就防着我?”
陈默看着他:“你说过,宴席上说错一句,就会被人笑。所以我从踏进云家那天起,就没打算说错一句。”
他顿了顿:“包括现在。”
说完,他将银针收回套中,扣上搭扣。
“啪”一声轻响。
云飞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句话也说不出。
四周目光如刀,刺在他身上。
他曾是云家最耀眼的年轻人——名校毕业,海外背景,人脉广阔。可此刻,却像个谎言被揭穿的孩子,狼狈不堪。
陈默不再看他,转身朝主厅走去。
灯笼尽明,红毯铺展,宾客陆续入场,厅内传来谈笑声。风有些凉。
“张叔。”陈默轻声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张叔点头:“可以。您先请。”
陈默踏上台阶。
身后,云飞仍伫立原地,宛如石像。
就在陈默即将迈入大厅时,云飞忽然开口:“你以为你赢了?”
陈默未停步。
“今晚的宴席,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云飞声音低沉,“你躲得过一根针,躲得过所有人的眼睛吗?躲得过……接下来的事?”
陈默终于停下。
他没有回头,左手轻轻按了按西装内袋。
那里贴着胸口,藏着一张焦边纸条。
他记得上面的字:“赤髓芝非独生于悬崖,其根畏血,喜骨灰,遇童阳之烬则疯长。”
他也记得,纸背有个朱砂画的符号——是云家旧徽记的变体。
他知道,云飞背后有人。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宴席上谁说话,确实不只看身份。”
他转身,目光扫过云飞的脸:“但至少,今晚的第一句话,不该由一根毒针来说。”
说完,他抬脚,步入大厅。
灯火通明,暖光洒落,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云飞站在阴影里,望着那道笔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缓缓松开拳头,掌心四道血痕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见领带夹上的微型摄像头仍在闪烁红光。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裹着恨意。
“录到了吧?”他喃喃,“没关系……这才开始。”
他旋下摄像头,塞进口袋。
整了整西装,抬脚跟上。
厅内锣鼓再响,宴席即将开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大厅,脚步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前面那人身形清瘦,步伐稳健,目光直视前方。
后面那人面色阴沉,眼神游移,袖中似藏有他物。
风从窗隙吹入,熄灭了一盏角落的灯笼。
火光熄灭的瞬间,桌上银针套的搭扣,微微弹开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