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失恋的打击 (第2/2页)
他喊她林悦!这种正式的称呼,就让她觉得电话彼端的他不再是那个说着“一生一世,绝不负你!”的文晖了,听到这里,她已经感觉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但她抑制住自己即将全面崩塌的情绪,假装很平静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受的住,没关系!”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能说出“我受的住,没关系!”这些话的,如果不是皮肤还包裹着脏腑,只怕那颗心已经像是跳上岸的鱼,作垂死挣扎了吧!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只能听到他粗粗的喘息声,这喘息声像极了那个夜晚,他在她身体里掠夺之时的场景,可是那时候听起来热血彭拜,现在听来,却是胆战心惊。
后来,她终于听到他说:“这些天,有个女孩一直在追我,那晚,我们一起喝了酒,然后……然后就发生了关系,我发誓,如果当时是清醒的,我绝不会干出那种事,可是,可是现在晚了,那女孩非要逼我和她结婚,不然……不然就要闹到我公司去,我甩不掉她了!”
林悦听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胸腔里像是被人压了一块石头,拿话筒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她的预感终于被验证了,并不是她胡思乱想,原来那个爱她的人,真的变了心。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和我分手了,是不是?”
“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办法啊!”
通话又陷入短暂的沉默,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用那种分外平静的语气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分手吧!”
“林悦,其实我舍不得你,我还是爱你的,永远爱你!”
说这些还有用吗?你都将我抛弃了,还说永远爱我!你说要对我负责,你是怎么负的责任?林悦很想大声质问他,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电话挂掉之后,人就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心里一片空白,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都是空白的。
那些情,那些爱,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温存的画面,一瞬间都被某种东西给腐蚀了,整个世界好像进入了末日,天塌地陷,狂风暴雨。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总觉得是一场噩梦,于是反复掐了自己,直到胳膊都掐出血来,她才感觉到疼痛,原来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那个男人不要她了!那个男人有了其他的女人!
他将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然后又以这种无情的方式将她弃之荒野,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难道他要对那个女孩负责,就不该对她负责吗?
眼泪的闸门再也关不住了,汹涌而出,在嚎啕大哭的时候,她仿佛听见张柏芝在唱: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没有勇气,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找不到坚强的理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告诉我星空在那头,那里是否有尽头,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
林悦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今天母亲出院,她还要去徐州给母亲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接母亲回来,所以她要振作,她不能倒下。
于是她擦干眼泪,在村口坐上了五路车去往县城,再从县城坐到徐州,一路上,她都是靠着车窗,默默地望着窗外的世界,国道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麦苗无精打采,树也是光秃秃的,春天还没来,世界还是一片苍白,就像是她的心,苍白的没有任何颜色。
到了徐州二院,她坐上直通十楼的电梯,来到母亲的病房,母亲看到她,担心地问道:“小悦,你怎么了?眼睛都肿了,出了什么事吗?”
她撒谎说:“没事,真的没事。”
“不对!一定有事,你快说,是不是文晖怎么了?”
她不想说,便一再摇头说没事,可是母亲何等聪明,一直逼问她,最后她只得将文晖和她分手一事说了,母亲听后,大骂道:“这个挨千刀的,亏我一直喜欢他,拿他当半个儿子,没想到,他和他爹是一个货色,气死我了!”
母亲情绪太激烈,林悦担心会影响她的病情,便大咧咧地说道:“妈,我真的没事,其实他不说分手,我也会说的,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和他并不合适,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分了正好,我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纵然心碎成沙,泪流成河,此时此刻,在母亲面前,她也要强忍着悲痛,可是痛苦有时就像是弹簧做的,你愈是拼命挤压,它反弹的力量便愈大。
办完出院手续后,她和母亲一同离开了医院,然后去了姨祖母家里,姨祖母的家就在徐州郊区,到了姨祖母家后,母亲和她说话,林悦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然后她进了一家发廊,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剪成了短发,三千青丝为君留,现在君不在了,还留它作甚?她要尽快告别过去,走出这段阴影,重新开始,没有他,她也要活的更好。
再然后,她在一家首饰店买了一对耳钉,新发型,再戴上亮闪闪的耳钉,让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有几分憔悴,却依然美到令人窒息。
在姨祖母家里吃过午饭,她和母亲就坐车回去了,她坐在最后一排,本以为倔强的心不会再哭泣,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直从徐州流到县城,又从县城流到家里,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没说,刚踏入家门后,林悦只觉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