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怕的美丽 (第1/2页)
刘美丽目视前方,眼睛潮潮的,仿佛含着一泓秋水,她沉浸在回忆中,像是在与人倾诉,又像是在自说自话,神情时而义愤填膺,时而大漠落日般凄凉。
林悦安静地听着,不忍打断她。
她接着说道:“还没等我向那女人发飙,那女人却抢先一步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黎云东的女友,那女人便狂笑道,‘你算是他什么女友啊!也不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脱光了丢到男人被窝里,也没有男人愿意要你吧!’我知道自己当时的模样很难看,因为好多天没洗过澡了,又没有休息好,一定很邋遢,可是那女人的话,实在难听,我就问黎云东那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那女人接话道,‘现在我才是他女友,你这个叫花子一样的乡下黄毛丫头还是滚回家里种地去吧!’
“那女人竟敢如此羞辱我,我气急了,于是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地朝地上掼,黎云东很快拉开了我们,然后对那女人说了很多没出息的好话,劝那女人先离开,那女人瞪了我几眼,便气哼哼地走了,可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东子,我给你一天时间,赶紧让她滚蛋!否则,你就甭想在蝶恋花干了!’
“那女人走后,我就问黎云东是不是真的要赶我离开?他答非所问,‘美丽,你先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吃饭,回头再好好睡上一觉,其他的你就别问了!’可我偏偏固执,问了他好多遍,最后他终于点头默许了,我恼怒极了,委屈极了,不停捶打他,骂他没良心,大老远去寻他,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可是他为了别的女人,却要赶我离开,换做是谁,也会接受不了。
“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又或者是因为这许多天没有吃好休息好的缘故,忽然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黎云东坐在床头,关心地看着我,嘘寒问暖,我不理他,只是流眼泪,过了一会,他说,‘美丽,其实我要你离开,也是逼不得已,那女人是蝶恋花夜总会的驻唱歌手,因为她和经理关系不错,所以我才能留在那里上班,而且我进了几次派出所,也都是她出面捞出来的,我欠她的,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我拼命摇头说,‘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不就是一份工作吗?离了她还可以再找啊!我现在来了,就不打算再离开你了,说什么都不可以,你欠她的恩情,慢慢还她就是了,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也可以出去工作……’我还没有说完,黎云东就打断了我的话,他坚持让我离开,我死活不依,最后他说,‘你现在睡的这张床,还有这房子也是那女人花钱租下的,我现在没钱,离开了她,我就会露宿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不怕吃苦,可是黄毛强,豁牙顺他们还都跟着我呢?我不能让自家兄弟也跟着吃苦受罪啊!’
“不管我怎么哀求,如何低三下四,黎云东执意要送我离开,于是第二天,他送我到了火车站,帮我买了车票,可是在临上车前的十分钟,我后悔了,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我不能把黎云东让给那个女人,云东哥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我坚定了这个想法,便决定留下来,其实我是偷偷留下来的,连黎云东我都没有告诉,那天我坐在广场上想了很久,想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我就必须要有份工作。
“想要把云东哥抢回来,我就必须要除去那个女人,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一旦浮现,便不会再改变,于是我就先找了一份工作,一开始在饭店洗碗,后来又当了服务员,在那期间,我认识了一个当地的混子,道上的人都称呼他卷毛虎,他的手下都喊他虎哥,他对我很好,还说喜欢我,想让我做他马子,我不愿意,他也没有强求,一如既往地对我很照顾,两个多月后,我告诉他,我说我想除掉一个女人,他连眼睛都没眨,爽快地就答应了。”
听到这里,林悦只觉毛骨悚然,想着刘美丽对于情敌也太狠了吧!但以她霸道野蛮的性格分析,她有这样的念头似乎又合情合理,可她还是一个花季少女啊!怎么可以凶残到这种地步?都是爱情惹的祸!
刘美丽完全没有主意到林悦的表情变化,接着说道:“我将那女人的外貌特征,在哪里工作都告诉了虎哥,虎哥当即就派人去蝶恋花打听,几天后,都市日报刊登了一则新闻,说是一个女人醉酒后,不慎从十层楼的天台坠入楼下,当场死亡,从血肉模糊的照片上,我一眼就认出是那个女人,我笑了,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个新闻更令人开心了,为了报答虎哥,于是我陪他睡了一夜,我是自愿的,我没什么可以付出,也只有青春的身体了,因为我不想欠他什么。
“除掉那女人后,我便去了云东哥那里,这次他没有理由再赶我走了,所以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他继续在蝶恋花上班,我便在蝶恋花做了一份专管销售啤酒的工作,可是好景不长,没想到一个多月后,我妈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撒谎说我爸爸生病住院了,要我立刻回家,我信以为真,就跟她回来了,回来后,我才知道上当了,但我始终想不明白,妈妈是如何知道我在深圳的地址?”
刘美丽转过脸看了看林悦,林悦一下慌了,手心都握出了冷汗,心说:“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抢走黎云东的女人,如果她知道黎云东在圣诞节的时候还给我写过信,不晓得,她会对我做什么!”
想到这里,林悦想离开,最好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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