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画里的回忆 (第2/2页)
　　
　　“你还年轻，对于这个世界的残酷也并不了解！也许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仿佛猜到了秦云心中的慌乱，蔡永康淡淡的说道，“他是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那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光凭乞求和决心是远远不够的！也许你认为已经付出了全部，即使不成功也可以问心无愧。可是你错了！因为这样你什么也不会得到，除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听着蔡先生的话，秦云不禁再次回想起和秋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同时一种明悟渐渐地涌上了她的心头。“价钱代表了雇主的重视！这是你全部的财产！我看已经够多了！再说，你说过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不是吗？白来的钱即使是2000块，我也不会推辞的！”这些话，但实质是让秦云无比感动而已，可惜他并没有体会到其中的深意。如果这次他碰到的不是秋天，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么结局又会是怎样的呢？
　　
　　秦云终于明白了，对于他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在这个社会中艰难挣扎的女人，坚强有时也并不是一件好事！然后，看着手中的支票，秦云突然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重新地到面前的支票，蔡永康轻轻地问道，只是他的眼中却没有疑惑，反而隐隐的有着一丝的笑意，“难道你还不明白？没有实力，空有倔强和坚强是没有用的！”
　　
　　“我明白，可是这次我还想再做一回傻子！这是你应得的支票，而我得到了那个！”秦云说着指了指病床的方向。只是不知道她在指画，还是指人。
　　
　　看到这些，男人突然也笑了：“不错！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和秋天一样的有趣！不过。。。。。”就在此时，蔡永康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诘的神情，“不过这幅画并不属于我，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向我买，而且即使你想买也买不到！”
　　
　　“为什么？”
　　
　　“因为这幅画原本就属于他！”
　　
　　顺着蔡永康的手指看去，秦云愕然发现，他指着的竟然是躺在床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福伯。竟然是福伯。
　　
　　“这幅‘雨中的思念’真的是赝品吗?”福伯没有理会蔡永康的暗示，反而想着秦云淡淡地问道。
　　
　　没有听到秦云的回答，也不必回答。因为答案已经清楚地散布在了整个房间的空气之中。老人只要还可以呼吸就一定能够发现。
　　
　　“好，好。你终于回来了！”老人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反而轻轻的抚mo着那副来之不易的赝品，就像是在抚mo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而那甜蜜的口吻即使是最亲密得恋人也绝对说不出来，“我等了你整整四十四年了！今天你终于回来了！”
　　
　　许久老人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没有理会房间里其余的人们，似乎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不存在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他，还有那幅画。秦云没有打搅老人，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发现是一幅赝品后，老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蔡永康也没有打搅老人，虽然其中的一些内幕，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地不忍心这样做。
　　
　　“四十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很喜欢画画，虽然家里很穷，但是对于自己的理想却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每天一大早他都会跑到香港美院，在那里旁听老师的讲课，然后再去捡些大家不要的油彩和画笔在废旧的纸上练习！日复一日，从来没有中断过！在哪里，他了解了许多绘画的知识，也领略了无数世界名画的风采。对他来说哪里就已经是天堂了！只是没有天使！”老人开始默默的倾诉着了，年迈的声音难免低沉沙哑，可是其中却分明有着一种年轻人所特有的活力和激情。老人原本暗淡的眼睛也再次散发出奇异的光亮。这一刻，秦云终于明白了，老人并不实在向着他们讲述，老人是在对着画说，对着画中的那段尘封的记忆！
　　
　　“终于有一天，年轻人的天堂里出现了天使！虽然没有展露她的翅膀，但年轻人却知道她就是天使！和天使一样的纯洁，和天使一样的善良！从此年轻人再也不用去捡别人用剩的工具，他有了自己的画笔，油彩，甚至有了崭新的画板的画纸，同时也有了一个永远放不下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