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殿下的女人 (第2/2页)
男子轻叹一口气,透过窗子,看向远远行去的背影,背影似那样的坚定,逐渐消失在视野。
殿下定是下定了决心吧!男子突然想起,曾经有一个惊艳绝绝的男子告诉自己:失去她的信任,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那样一个异常坚定的男子,面对如此困局,他当如何自处呢?
朱瞻基将女孩儿放在琉璃房里的一张暖塌上,现在天气有些凉了,琉璃房再次被架了起来,外面有些秋风萧瑟,内里却是飘散着花香,响彻着蛐蛐的欢唱。
“威武大将军”看到朱瞻基递过来的草叶子,无比响亮的叫唤起来。
“威武大将军”虽然名称叫得响亮,朱瞻基却从来没有让他参加过战斗,他甚至怕他一跳跃间将爪子蹦掉了。
于是,“威武大将军”成了名符其实的“膘肥大将军”,个头比刚来时要粗壮了许多。朱瞻基一直想让燕喃来看它,燕喃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来帮它擦笼子、喂露水之事。
男子知道为什么,女孩儿曾形容过,皇宫就是一个漂亮的笼子,将人生生的困死在里面。
今天的他,却想让她看看,这个漂亮的笼子,除了漂亮,还有很多的好处。
比如,其他蟋蟀都是太监照顾着,唯有“威武大将军”,一直得朱瞻基的爱重,亲自洗金线笼,喂食;
比如,寻常的蛐蛐只会活上几个月,而“威武大将军”却已经活了一年多,且精神活跃,成了蟋蟀界的长寿星。
如果她,愿意留在皇宫这个笼子里,便会得到他全天下女人得不到的爱重,得到全天下女人仰视的权力,甚至让她载入史册,只要,她愿意。
燕喃按了按发昏的头,轻开眼睑,少年的侧颜呈现在眼前,夕阳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脸上,竟多了一丝温润的美丽,原来,这种美丽只有在沐斌的身上才能看到。
男子用帕子轻轻擦着一只美丽的金色笼子,目光专注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擦一只笼子,而是他无比珍重的心爱之物。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美的,果然,这句话没有骗人。
燕喃收回了目光,看向叫得欢畅的几十只各色的笼子,再度按了按太阳穴,来到男子身边道:“殿下,这么多虫子,你怎么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听着女孩儿将这些上好的蟋蟀称之为虫子,男子忍俊不止道:“你能分清,哪只是你送给本王的“虫子”吗?”
燕喃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灰心道:“殿下,奴婢有脸盲症,分不清,只记得瘦瘦的,小小的......”
男子向一侧的金色笼子怒了怒嘴,燕喃不由得眼睛瞪得如同暗夜里的猫儿:“不会吧,长这么大了?”
男子擦好笼子,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比了比女孩儿站在自己胸前的个头儿,女孩儿的个头也长高了十几厘米,足有一米五高了。
燕喃一撇嘴,虽然十八岁了,还是摆脱不了少年行径,和我比什么个头儿?
二人默契的谁也没说在杨府发生的事儿,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抬头看向琉璃房外的天色,异样美丽的光线透过琉璃映称进来,留下斑驳的影,抛开那些勾心斗角,让人忍不住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男子偷眼看向女孩儿欣慰微笑的脸,紧张的心竟然有些稳定了下来,或许,她真的愿意留下来,因为,她亲口承认,她是“殿下的女人”,想及此,男子的嘴角不由上扬。
……
随后的几日,燕喃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一向对弟弟分外严厉的朱瞻基,竟然带着朱瞻墉和朱瞻墡出宫玩,今天赛马,明天买糖人,甚至去大剧院看西游记,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是固定的组合成员,还破格升做了一等宫女。
朱瞻基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层不明的含意,燕喃心中警铃大作,龟缩着做一个愚笨的宫女,做个绝缘体,不接受受的信号。
只乖巧的做个听话的小宫女,殿下让出宫就出宫,殿下让呆坐就呆坐,和寻常的宫女一样,严阵对待殿下的吩咐 ,不多言,不多语,似没有思想的木偶。
当燕喃适应了这种日子之时,朱瞻基却意外忙碌起来,每日回宫都是后半夜,脸色亦是分外的憔悴,私下里见了不少的幕僚,其中有有几次和沐斌彻夜长谈,沐斌不是一脸忧色,就是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