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骆府的祸事 (第2/2页)
未等自己想明白,郁金香的门己被敲响,燕喃硬着头皮开了门,杨锡略些瘦削的脸呈现在面前。
“冰卿……”
“杨同知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燕喃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给行了个礼。
脑中则电闪雷鸣,莫不是朱瞻基为了推托,却不忍拂了自己的脸面,遣了杨锡来?
“冰卿,我知道骆家的事了,让你担惊受怕,可还好?”杨锡一脸的担忧。
“好不了。”燕喃淡然的回答。
“冰卿,一会儿我就去相求太子,定要秉公彻查,还骆家一个清白。”语气近乎于讨好。
燕喃抬起眼色,似要盯进杨锡的心里,过了半晌,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杨锡,我骆冰卿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入锦衣卫诏狱,如果没有你的照拂周全,我不会安然的出来,可以说,你是我骆冰卿的救命恩人,而且救的不是一次。但是,我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我说过,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们中间,隔着易春风的命,隔着易家几十口的命,重逾千斤,隔若万年,让我喘不过气来,再也回不去了,永远,永远……”
燕喃痛色渐深,泪如雨下。
至今,
她不敢路过皮场庙,怕想起那些在风中飘扬的曾叫她十一妹的“易夫人”;
不敢去火锅店,怕看到前方不足二十米的红楼门上贴着的大大的查封封条。
每想及此,便痛上一分,每念及此,便悔上十分。
如今,这道伤疤再次被杨锡血淋淋的揭开来,血肉模糊。
杨锡登时不知所措,紧张的用粗重的掌想要去擦拭女孩儿的眼泪,却被女孩儿闪到一旁。
旁边则响起了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杨同知,你不是请假说府中有事吗?本王怎不知骆姑娘是你府上之人?!”
杨锡登时跪倒在地,噤语不言。
骆玉卿一直盯到燕喃到了大剧院方向,便去通知一心想见骆冰卿的杨锡。
杨锡急忙找到金达,说府上有事,让他替岗并向朱瞻基请罪,自己则是匆匆忙忙赶到了剧院。
金达则是先到了端木宫,等皇太孙处理了一些政务,才姗姗来到剧场。
进了雅间落座,看着神情消瘦的女孩儿,朱瞻基有些恍忽,命金达叫些吃食,守在门外。
燕喃有些迟疑道:“臣女这次是……”
朱瞻基脸色一缓,轻声道:“吃完再说,本王忙于政务,晨膳和午膳均未食用 。”
“哦……”听着朱瞻基和缓的语气,心下一松,便来了讨好“金主”的自觉,展颜笑道:“殿下,这里的吃食多是辛辣多油,空腹吃不利肠胃,不如臣女下厨做得‘独家秘制’小菜如何?”
见朱瞻基点头,燕喃出了雅间,杨锡仍跪坐不动,想要说什么,却终是不知说什么。
燕喃做的吃食很简单,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炒春笋,一个白面疙瘩汤。
看得朱瞻基没由一怔,笑道:“这是你给本王做的‘独家秘制’?”
燕喃笑着指小葱拌豆腐道:“这道叫做‘清清白白留人间’。”
又指着炒春笋道:“这道叫做‘咬定青山不放松’。”
最后指着白面疙瘩汤和上面飘浮的一片菜叶道:“这汤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
朱瞻基哪里不明白女孩儿的意思,帮做深沉的喝了两碗汤,连“清清白白”和“咬定青山”都吃得盘中所剩无几。
直到看到女孩儿焦急而热切的眼神,才悠悠开口道:“你不要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了,骆风的案子前日就飞鸽传了书信,祸不及家人,只是骆风他有点麻烦……这样,你让骆少卿明日到端木宫见本王。”
燕喃心中的大石落了一半,当下站起身来,对着朱瞻基盈盈下拜,第一次真正发自感激的对着当权者低头跪拜,这下子,骆家一族的小命得保了,至于骆风,就让骆少谦和朱瞻基相商吧。
如果知道相商的结果,燕喃也许不会促成此次的商谈,更不会有日后的悔不当初,感叹着纳兰性德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向骆少谦禀告了从朱瞻基处得到的消息,并将约定的时间告诉了骆少谦,骆少谦难得的激动得泪眼朦胧,第一次感叹“骆冰卿是骆氏家族的福星”。
等回来之时,骆少谦又将骆冰卿叫到了近前,语重心长的对燕喃道:“皇圣孙五月初八将纳蹇氏为儒人(侧室),宫中添了一些宫女进去服侍,在臣女中选拔录入五人,殿下见你聪明伶俐,便选了你去,五日后便入宫。”
骆少谦亦是不明白宫里为何如此安排。每三年皇宫会进行一次选秀,层层选拔,根据品貌德容等形成了分水岭,一大半成为分布六局一司的普通宫女,极少部分的女人则成为了皇帝的枕边人,封为淑人、贵人、才人、美人等逐渐进阶成为嫔、妃,最后是皇宫内廷的女主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