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孟的故事 (第2/2页)
孟祥云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关在派出所，在二十四个小时内，他从狂怒被迫转入平静，从平静被迫转入屈服，从屈服又转入到接受了一个使他感到耻辱的条件。但为了自由，为了他的傻老婆和俩个未成年的儿子，他只有接受。他不再追究老赖**他妻子的罪行，老赖也不再追究他的故意杀人罪。
表面上很公平，很人性，大家扯平了，都回去继续过日子吧。
如果事情真的过去了，不再发生任何事端，也许孟祥云还是一个忠厚的农民工，不是故意杀人犯。回去后，孟祥瑞把门锁加重加厚，防止再有这种事发生。
在一个凉爽的秋季，孟祥云到田里收割稻谷，他特意把傻老婆带出来，一是让她也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简单活动一下，二是认为呆在身边会更加安全。正当他在田里走的老远收割的时候，他听到远处的傻老婆发出不正常的他异常熟悉并敏感的傻闹声。他拎着割稻谷的镰刀飞快的跑回去，果然又是那个老赖，此时他已把傻女人按倒在一堆散发着清香的稻谷里，**着黑瘦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正拼命撕扯傻老婆的裤子，裤子已被撕烂，露出白嫩的肌肤，在阳光下分外的诱人和刺眼。无论哪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无法忍受！
孟祥云血脉喷张，大吼一声冲了过去，飞起一脚把老赖从傻女人身上踹开，然后迅速脱下上衣盖住傻女人半**的身子。他愤怒的指着老赖骂道；“老不死的狗东西，我和你拼了。”老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笑嘻嘻道；“反正早已经是俺的女人了，你装看不见得了，干吗这么大火气。”孟祥云已经忍无可忍他抡起锋利的镰刀凶猛的劈了过去，老赖一看孟祥云动真格的，也慌了，撒腿就跑，无奈裤子还没有提好，“呼通”一声摔了个嘴啃地，孟祥云闪着寒光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势劈在老赖**的背上，皮肉在刀锋下颤栗着裂开瞬间血光四溅。老赖杀猪似的哀嚎一声，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此时杀红了眼的孟祥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挥起镰刀在老赖的哀求和嚎叫声里，一刀又一刀拼命劈向老赖血肉模糊的躯体。仿佛要把从童年时代开始的愤懑，怨恨，痛苦统统发泄出来，他与生俱来第一次感到快意。这种快意不仅只是在淋漓尽畅的发泄中获得的感官享受，更象是一种完全的，人性的解脱和渲泄。除了那个新婚之夜在傻女人的躯身上，他认为这次才算真正做回了准男人！老赖在孟祥云疯狂的劈杀中早已不再吭声也不再挣扎，象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孟祥云的脚下，血己染红了他的身体，并且也染在了周围的稻谷上，染红了身边潮湿的土地
孟祥云终于从血雨腥风构成的快意中回到现实，看着老赖的尸体他傻了，他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子！他没有多想他只回头无限依恋的看了傻女人一眼，扔下镰刀撒开腿就跑。至于跑到哪里跑到哪一天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在逃避追捕的日子里，他像一只流浪狗在无人的，寂静的夜里，到菜田里挖点东西吃，到饭店门口的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头发、胡子发了老长，衣服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但这些却不是他最痛苦的，他最痛苦的是他依然牵挂着他的傻老婆，他俩个没有成年的儿子。
他从小就失去了亲人，如今他年幼的儿子又和他一样，也去了亲人的关怀和呵护。他不敢想像，没有他的岁月里，他的老婆孩子该如何生存。
终于他忍不住，在离家俩年后他悄悄回到村子，他希望能再看到老婆和年幼可爱的孩子。但是这点小小的要求和愿望都没能实现。
警方的严密布控很利索的抓住了他并把他戴上手铐，审讯签口供然后就送进了看守所。紧接着起诉、开庭，到最后被判了十五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老孟自言自语着。我发现，他在强忍着泪水。他不在乎失去自由的自己，不在乎任何风暴雷电，也不在乎世界上对他任何的不公和打击。
他深深牵挂着的是他的傻老婆、俩个天真可爱的小儿子。他不知道，失去了他的保护，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真心无私的去照顾关心他们，给他们家的温暖，家的安宁！
老孟的故事讲完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给他无能为力的安慰。良久我们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单调的“啪，啪，”钢钳拨细铜丝的声音。
“老孟，你放心，社会上有些福利杌构会负责她们的。”我努力安慰他。顿了会我又说道；“如果我的案子查清后，我一定会帮助他们的，请你放心。
老孟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却忽又暗淡，他叹息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哪？”
是呀，我什么时候出去呢？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我还能帮助他们吗？不由自主的我也想起了我的家，我年迈的老父，上大学的儿子，还有痴痴等待我给她一个家的女友。
“王奇，怎么干的活，大家看看，这干的什么玩意？”赵金山忽然夸张的大呼起来。我忙站起来，跳到铺上来到他身边。
赵金山停下手中的活，拿出一把他特意挑出来的成品线圈对我说；“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你干的活百分之五十是次品，我怎么加工，到时要退回头所长又得找我麻烦。”
我说；“我认真查过了，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赵金山忽然把线圈摔在铺上，“忽啦”一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厉声喝道；“王奇，我诬陷你啦？啥意思？是不是想找死？
我愕然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错，有人真的活到头了！”忽然一个带着杀气的声音应道。